仆从们都了解耶律璟的性子,知道他在不喝酒时可以好生说话,可一旦喝多了酒,一言不合杀人只是寻常。见耶律璟吩咐,根本不敢作二话,立时簇拥着耶律璟回到自家营帐去了,彼处早已准备好了酒肉。
且说耶律阮早前与契丹诸部酋长们相会,要求他们出兵南下,但酋长们因为过往多次南下收获不足,不愿为之。
最终在耶律阮的强令之下,这些酋长只能从命,领兵相随。
正如耶律璟所判断的,耶律阮的确正志得意满。
尤其是在酒宴之上,早前反对出兵之人全都对他俯首,更让耶律阮心情大好,忍不住多吃了些酒,喝着喝着,已然酩酊大醉,被左右侍从扶入内帐歇息。
皇帝都睡了,这场宴会自然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然而就在一些宗室大臣酒意朦胧地准备离开时,却见不知何时出了大帐又回来的泰宁王耶律察割竟手持刀刃,从大帐外引入了不知多少披坚执锐的兵卒,随后在一帮同样手持兵刃的宗室丶酋长们的簇拥下,直奔耶律阮所在的内帐而去。
有酒醉者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但耶律阮的左右侍从却都反应过来了,他们有的呼喊亲卫,有的去唤醒耶律阮,更有来阻挡耶律察割等人的。
然耶律察割本就是有备而来,帐内的皇帝亲卫根本抵挡不得。耶律察割一路砍瓜切菜,根本没遇到什么阻碍。
待他入内帐时,耶律阮刚刚被侍从唤醒,睡眼朦胧,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耶律察割十分果决,看到耶律阮后,连半句废话都无,竟直接一刀砍死了耶律阮,又割下对方头颅,提着出了内帐。
一代辽国皇帝,在死前竟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
而耶律阮既死,耶律察割回到大帐,高举头颅,大喝道:「耶律阮已死,我当为帝!」
此时,大帐内那些原本不知情的宗亲大臣酋长们大都已经醒酒了,闻言面面相觑。
耶律察割杀了逼迫他们的耶律阮,他们当然是高兴的,但你耶律察割又不是他们契丹开国皇帝,太祖耶律阿保机的后人,就你也配当皇帝?凭你姓耶律吗?
当即便有宗室借着醉意说道:「我大辽皇帝岂能不是太祖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