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靠近些,在原本堡墙的下方,竟有一条沟,表面竟大都是黑的。他遂指着沟问道:「这也是火药弄出来的?」
曹彬半真半假地说:「当初是挖了些,用以放置火药,却未挖这许多,确实是炸地这般宽。」
慕容彦超听后分辨不出真假,但周遭散落的砖石和他先前听到的动静无不在提醒他,曹彬之言既有可能是真的。
这让他心中无比忐忑。
哪怕他看出这火药非得是要靠近城墙才能使用,而且说不定还要挖一挖城墙底下,可日防夜防哪里防得住?
也许火药威力只能用来摧毁一道单薄堡墙,毁不掉城墙,可他哪里敢赌?
稍一思量,被一场爆炸乱了心神的慕容彦超竟起了畏惧之心。
——绝不能在郭雀儿还有余力之时起兵!
慕容彦超这般想着。
只能说,慕容彦超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还是不懂爆炸的基本原理。
慕容彦超稍稍看过现场,在高怀德等人赶过来拜见之前便离开了。
这一回慕容彦超没管曹彬,曹彬却主动跟上了慕容彦超,直到慕容彦超与长子会合,才注意到曹彬,竟直接问道:「你方才为何不走?」
其人失态至此,可见一斑。
曹彬只当什么都没发现,主动说:「下官使命未完,不敢不辞而别。」
慕容彦超这才稍稍定下心神,终于想到曹彬定是还要传郭威的话,便应道:「陛下有何话说?」
或许连他自己也未曾在意,他的语气姿态在不知不觉软了许多。
「陛下有言,令公若愿入朝,自当以枢相来任,若是兖州治下仍有盗贼猖獗,令公离不得兖州,也请令公在兖州保境安民,唯有一点,请令公清缴盗贼时若能少用些民力就少用些民力。」曹彬拱手来应,「在下官离开前,陛下还有嘱托——令公的忧虑陛下其实明白,是以陛下令我再带一句话——『今河东两度来攻,我尚且容得下刘贇,弟难道比刘贇更让我忌惮吗?』言尽于此,下官这边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