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信立刻答道:「知药公来,不敢拖延。」
然后郭威才对药元福说:「卿乃军中宿将,我一向教导子弟要对卿礼遇……卿此来,一定是有好消息了吧?」
药元福赶紧拱手说道:「臣承蒙陛下看重,感激涕零,无以为报。臣此来专为禀报,沁州城已下,此后如何决断,还请陛下示下。」
「卿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此前在霍邑时,诸将若是都能听从卿的决断,河东之患已经被解决了。」
药元福又拱手道:「未能建功,臣甚是惭愧。」
话虽如此,但药元福心底还是非常受用的。如他这般经历丰富之人,面对郭威父子的这般热情,自然会本能地猜测这其中有没有表演的成分。可问题在于,即便是表演,也要自家在对方心中值得对方去演。
随后,郭威就是对药元福一番夸赞。药元福照例谦虚推辞,但其心中的喜悦却越来越遮掩不住了。
在一旁的郭信看得分明,就药元福的一系列表现和郭威对他的重视来看,此人明显是有真本事的良将,但同时药元福也明显不善言辞,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谢恩推辞的话,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药元福以这般资历能力还没能做到节度使的原因。
而在君臣之间愉快相处之后,郭威终于提及正事,神色郑重地问道:「以卿来看,城破之后,将士们心思如何?可有想着趁机入城劫掠的?」
郭信听后心下一凛,本能地想要劝阻,但这些时日跟在郭威身边见得多了,最终还是捺住了性子。
只听药元福说道:「陛下,臣此前便下了严令,禁止私下抢掠。这次围攻沁州城,围城多日,却也只在最初进攻了一次。若说将士们非要搜刮钱财,倒也未必,可要禁止此事,非得做些赏赐不可。」
郭信听后,一时恍然。他一路跟随郭威过来,见到禁军开拔时并不要什么开拔费,在大周境内,也能基本做到令行禁止,顶多会有些人忘记关闭自动拾取。哪怕是到了北汉治下,大体上军纪也是能维持得住的,不然也不会有北汉的百姓成群结队的来投。
但没想到,到了这临门一脚,五代军队的另一副面孔,似乎又要在他面前上演一遍了。
在听到药元福的建议后,郭信忍不住插嘴道:「阿爷,我早前读史书时曾闻昔日唐太宗领兵攻打高丽,破其城,军中将士皆欲掳掠城中男女以为奴婢,彼时太宗闻城中男女哭声,心生怜悯,遂自出府库之钱于将士赎买之,世人皆谓之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