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还能活着回到淮南,燕敬权当即痛心疾首,表示一定将话带到。
燕敬权会不会把话带到李璟面前郭信不知道,但郭威如此对南唐示弱,郭信的确颇为不解,尤其是在南唐兵明显孱弱的情况下。
而且去年大周应对北汉和契丹时,南唐也吞并了马楚,虽然未竟全功,可毕竟南唐所占淮南和江南都是富庶之地。
对此,郭威向郭信解释得很有耐心:「淮南兵弱,然若此时与淮南动兵,所获者不过海州一州。淮南之地有淮水阻隔,淮南又有水军之利,难以轻取。而只以海州一州之地而交恶淮南,继而使得南境不平,非国策。未虑胜先虑败,这番道理你当知晓。」
「中原乱战多年,早该休养生息了,我亦不愿多起战事。」
听得郭威感慨,郭信郑重拱手道:「谨受教!」
郭威点点头,又说:「你既然知晓淮南武备稀松,那么若再有数年太平光景,你觉得淮南武备是更稀松还是更严备?」
郭信恍然大悟,小声嘀咕道:「阴,简直太阴了……」
「你说什么?」
「我说阿爷高见!」
……
在短短一天内处理完内外政务后,郭威并未急着离开曲阜。
次日,郭威于曲阜设宴款待高行周丶符彦卿丶王晏等人,同时也没忘与一年多没见面的郭荣叙一叙父子之情。
相比之下,高行周只带了一个儿子,郭荣夫妻二人俱在,符彦卿除了带了妻子杨夫人外,还将家中年纪稍大些的儿女都带来了。
郭信初时还只当是符彦卿一家子想念大女儿了,等到当日晚上,只有符彦卿一家和郭荣夫妻在,郭信也没想太多,毕竟他年方十三,还没正式加冠取字呢。
至于本该男女分席的宴席合为一处,郭信也没想太多,毕竟两家是姻亲。
但等到席上,坐在他斜对面的一个大约比他大两岁的小姑娘频频朝他看来,等他看过去后却又红着脸错开目光,他终于有所察觉。
早前他就经自家兄嫂符大娘子介绍过,那是符家二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