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三日。
这几日,恨江边十分安静。
白日,巨大的江龟便会甲壳边缘那些灰白色的团子,用爪子轻轻拨弄到甲壳下面,送给江离。
江离吃吃吃。
而岸上,小狐狸也总会衔着几个灰团子给江离。
江离吃吃吃。
小狐狸每天跑去翻找虫子,仿佛找虫子的技巧愈发娴熟了起来。
小狐狸依旧不着急。
这份难得的安宁似乎将恨江笼罩了起来。
那恨江上游的农民起先原本对这小狐狸的到来,还很惊愕,不过这几天便逐渐习惯了。
江离吃吃吃。
江离每日都游到岸边固定的位置,仰着小脑袋,等待小狐狸扔下虫子。
它吃虫子的方式依旧令狐咋舌。
鱼嘴一张,虫子便消失无踪,仿佛喉咙里有个专门的小口袋。
吃完也不多停留。
江离觉得额头那对晶莹小角的轮廓,似乎一日比一日更清晰凝实了些。
小狐狸有时候觉得,养这条小银鱼玩玩还挺有意思的。
她倒也不急,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慢慢腐蚀这条小银鱼的警惕心。
每日喂食,小狐狸只是蹲在石头上,笑眯眯地看着江离吃,偶尔还会故意把虫子扔得远近不一,看着江离灵活地在水下穿梭接食,觉得颇有趣味。
终于,在第三日午后。
冬日的阳光难得有了几分暖意,懒洋洋地铺在江面上。
小狐狸照例将最后几条虫子,扬手抛下。
江离鱼嘴一张,精准地将它们吸入口中。
最后一条虫子消失在它唇边。
江离习惯性地摆尾,准备像往常一样游回老龟身边。
但这一次,它刚刚转过半个身子,动作却猛地一顿!
一股前所未有的麻痒感骤然从它额头正中爆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