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龟的身影在巨大的夜色当中,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剪影。
岸边的村落早已陷入沉睡,灯火俱灭,万籁俱寂,正好。
江龟偶尔会停下,脖颈微微转动,回望来路。
然而这一次,它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景象。
岸边,影影绰绰,竟聚着一小堆人影,还有牲畜的轮廓?
看那行进的方向,分明是朝着沉香山去的。
江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它在恨江与这片山林水域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见过无数商队满载山货皮毛从沉香山走出,却罕有见到这般时辰往那沉香山里去的队伍。
那队伍在清冷月光下显出轮廓。
约莫十数头毛驴,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竹简和炉子,在冬日枯寂的旷野背景下,犹如一排疲惫的孤雁。
队伍移动缓慢,却目标明确,沿着依稀可辨的山道,渐渐逼近入山的隘口。
江龟不由得想看看这商队是要干什么。
但由于自己走得太慢,没一会,商队便在自己的眼中缩成了小小的影子。
江龟重重叹了口气。
......
晨光熹微。
江离自那场酣眠中醒了过来,银鳞上还残留着被精心侍弄后的松快感。
鱼眼恢复清明,江离发现自己依旧在那块大石后。
只是周围的水流似乎被刻意梳理得更加平缓舒适了一般。
这一刻,小小的银鱼学会了享受。
【是不是成了精怪,就会有好多鲛人一直摸自己了?】
未及江离细想,岸边便传来了熟悉的的动静。
小狐狸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
它前爪捧着几筒竹简,一大早便兴冲冲地来到溪边,找了块平坦的青石,端坐下来。
江离看到,小狐狸的爪子上握着两卷竹简,她用尾巴轻轻圈住前爪,一脸严肃。
随后对着那几尾在水中的鲛人,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
「听着,狐今日有件要紧事托付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