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只觉那银鳞仿佛不受控制了一般,一直在止不住地颤抖。
忽然。
一只冰凉而柔软的手,轻轻抚上了他颤动的侧鳞。
那触感细腻温柔。
江离艰难地擡起鱼眼。
是那个年长鲛人,此时,她正轻轻地抚摸着江离的侧鳞,口中还哼着小小的歌。
歌声入脑,江离只感觉那异样之感,都被驱散了。
其他鲛人都远远望着,不敢靠近。
在这轻柔的抚触中,江离的意念渐渐舒缓下来。最后,那年长鲛人轻轻将他环绕在自己温凉的臂弯里,一遍哼歌,一边轻轻摇了摇。
江离的鱼眼逐渐失焦。
与此同时。
沉香山山坳,一处临水洞穴。
驴背上卸下的石桌石椅,石床石柜,皆已归置洞中。
但见石桌平如砥,石椅列似屏,石床横陈玉骨冷,石柜倚壁云纹清。
诸物井然,纤尘不染,竟透出几分不属于山野洞穴的规整。
好像有人居住在这里,又仔细打扫了一番。
中央一座新置的大铜炉炭火正旺,发出哔剥轻响。
黄鼠狼精如人般仰卧石床,阖眼沉睡,肚皮随呼吸微微起伏,人样的姿态竟学得十足。
仿佛他真像个人一般。
忽然。
黄鼠狼的身躯剧烈痉挛了一下,仿佛被无形重锤砸到了胸口般!
「噗通」一声,黄鼠狼猛地从石床上翻落下来,摔在了冰冷地面上。
「怎么回事???」
鼠的小小眼睛茫然睁开,眨了眨。
它似乎还未从沉睡中完全清醒。
梦中,它正操控着新近掌控的一条青鱼探水,不过是刚刚掌控,刚在水中游弋两步。
整个鱼脑便「啪」地一下,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骤然贯穿,剧痛瞬间反噬到自己脑仁上!
「啊,啊!」
黄鼠狼精捂着发胀的脑袋在洞穴中打了几个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