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收回望向猴王的目光,转而俯瞰脚下沉沉睡去的沉香山。
夜雾在山腰缓缓流淌,宛如慈母怀抱。
寒潭如墨,老道士石屋静静点缀在林间。
一股莫名的怅惘,如同此刻清凉的山风,悄然漫上江离心头。
莫非,只有在最寒冷的冬天,山中这些生灵,才会短暂地聚拢在一处,分享同一片忐忑或安宁?
而当雨霁天青,各自便又要顺着命运的溪流,奔赴未知的远方?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跟你说个故事吧。」
小狐狸看向江离。
「这事啊,得从开天辟地那时候说起了......」
小狐狸好像在看很远的地方,又好像在看很近的地方。
但是尾巴却不老实,总是摸一摸江离的爪子。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后,这莽莽乾坤便被分为五域一天。」
「我们这片地方被唤作「无何有之乡」,在世界的最东边,便是真正一无所有之地。」
小狐狸望向浩渺星空。
「世界的最西边,则是巍峨接天的「藐姑射之山」。那是一座巨大雪山。」
「传说山巅住着肌肤若冰雪的神人,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游乎四海之外。」
小狐狸娓娓道来,仿佛对这个世界有无限向往。
「世界的北端,是一块叫『北冥』的地方。那是一片不知其几万里的汪洋。」
「海水漆黑,沉重冰冷,鹅毛不浮。冥冥之中,仿佛有巨鲲潜伏于不可测的深渊,等待着化为垂天之鹏的刹那。」
「那里是至阴至寒之所,是归藏与蛰伏的象徵,时光在那里都仿佛被冻结,唯有最古老的水元在无声奔涌。」
小狐狸接着说。
「与之相对的南方极处,则是『南冥』。此处天池浩渺,遍地是由光凝聚成的煌火。
「水色灿金,辉耀万里,有神鸟凤凰的虚影时常掠过水面,每一次振翅都洒落无尽的光雨。这里是极阳之地,是涅盘与新生的熔炉,温暖炽烈,孕育着无限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