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龙看向江离，目光深远。

「便可循着你应走的路，去往那人间世了。」

言罢，螭龙巨口微张，一道水元光华喷吐而出，卷起那九片龙甲，以及数样它特意留下的珍稀之物，稳稳地送至江离趴伏的桃枝旁。

「切记。」

螭龙的声音转为郑重。

「这半月，心无旁骛，潜心修炼。藉此地灵气勃发与我残留的道韵，正是你修炼的绝佳时机。」

螭龙似有感叹。

「一旦突破天籁，踏上金丹大道，往后的路，便多是你孤身跋涉了。」

【吃吃吃！】

江离的注意力早已被龙甲与灵物牢牢抓住，哪里还管得了许多后话，满脑子只剩下吃吃吃。

它尾巴一摆，从桃枝上轻盈跃下，「噗通」一声扎回潭水中，张开嘴便「咔嚓」咬下一角。

熟悉的暖流再次自口中炸开，这龙甲不比旧甲，乃是比旧甲精华数倍的龙甲！

产生的暖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精纯！

这一次，那暖流首先朝着它银亮的鱼尾汇聚而去！

江离能清晰地感觉到，尾鳍末端细微的骨骼正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形态在暖流的冲刷下发生着缓慢变化，

边缘渐渐变得圆润宽大，质地愈发坚韧。

江离知道，这是向螭吻演化的最后一步，待到这变化遍及全身，自己才有跃龙门的资格。

它不再分心，沉入潭底收敛心神，开始运转《游火无待法》进行淬炼。

每一次呼吸，都似乎能感受到形体的点滴蜕变。

......

与此同时，沉香山。

那条被黄鼠狼操控的银鱼，依旧乖巧地徘徊在年长鲛人的身边。

它模仿着普通银鱼的游动姿态，时而在鲛人抚弄的水流中嬉戏，时而静静悬停，仿佛在聆听鲛人低婉的歌声。

一切看似自然，唯有那双鱼眼中偶尔闪过的幽深与寻常鱼类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