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蓄养马力的弓骑兵们终于翻身上马。靴子后跟的马刺磕击马腹,压抑许久,终于得以迈开步伐,撒欢奔跑的阿拉伯战马发出咴????的嘶鸣。
前排的弓骑兵分成了左右两队,从两翼撒开,包抄起了多斯拉克人。
这些精锐的弓骑,全凭双腿控马,左手举弓,右手控着三支箭,一支搭载弦上,两只用中指丶无名指和尾指扣住箭头,握在手心。
待到多斯拉克前锋冲入有效射程的刹那,
两千五百张弓同时发出绷紧的弦响,密集如蝗的箭镞骤然升空,在半空汇成一片黑压压的铁雨,带着尖啸狠狠砸进冲锋的骑兵群中。
中箭的咆哮武士应声栽下马背,受伤的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骑手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被更多的马蹄踩踏,骨裂声与哀嚎瞬间淹没在咆哮里。
哈格罗红着双眼,弯刀凌空劈斩,嘶吼着驱赶咆哮武士继续前冲:「冲过去!剁了他们!」
多斯拉克骑兵的血性被彻底点燃,他们无视伤亡,踩着同袍的尸体与哀嚎,疯狂缩短距离。
只要再冲过这一段开阔地,撞上那看似单薄的骑兵阵列,弯刀就能撕开一切。
弓骑兵却依旧从容。第一轮齐射落下,第二轮箭雨已然腾空,第三轮箭已上弦,有条不紊,箭雨连绵不绝,像一道无形的绞肉长鞭,不断抽打丶撕裂冲锋的浪潮。
就在多斯拉克人以为终于能进入肉搏时,那些可恶的铁衣懦夫居然转身后退了!
哈格罗奋力地抽打着剧烈喘息的战马,却始终追赶不上那些转身逃跑的铁衣懦夫。
「懦夫!面对我!」哈格罗挥刀劈开了两支朝他射来的箭,愤怒的嘶吼,但回应他的只有弓骑兵们不断回身射来的箭雨。
弓骑兵们不再追求整齐划一的齐射,而是开始自由射击。他们从另一侧的箭囊中取出更适宜攒射和放血的宽叶箭,瞄准了背后追来的多斯拉克咆哮武士挺起的胸膛,沉着地感受胯下战马起伏的韵律,在战马四蹄腾空的刹那,将犀利的箭矢撒放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