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深夜,御书房中依旧灯火通明。
景安帝坐在龙椅上,合上一份奏摺,重重放下,长呼一口气。
一旁恭候的夏守忠见状,立马送上茶水:
「圣上,今日的奏摺总算批阅完了,时辰也不早了,您早些歇息吧。」
景安帝接过茶水,猛喝了一口这才放下,轻叹:
「治大国如烹小鲜,这话果然没错,朕自继位以来,夙兴夜寐,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可依旧是难以理清朝政。」
说话间,指着御案上一堆奏摺:
「老货你瞧瞧,这其中一大半奏摺,都是一些废话,朕看得是头晕眼花,可到最后,不过是一点芝麻大的小事。」
夏守忠忙弓腰劝慰:
「圣上息怒,在您眼里,或许只是小事,在地方上,却或许是大事,地方官员们细无巨细上书朝廷,至少说明他们还忠心于朝廷,忠心于圣上您啊。」
「倘若他们不上书了,在地方上当起土皇帝,那才真正值得您警惕。」
景安帝听了这话,捻须点头:
「嗯,这话倒也没错。」
说完,想起什么来,从众多奏摺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了其中一份奏摺,拿起来说道:
「老货,这一份奏摺,是宁国府贾璨上书的,是提议划分盐区,其中的内容鞭辟入里,朕看着确实像那么一回事,可你之前说,这个贾璨不过就是一个懦弱无能的庶子吗?」
夏守忠忙告罪:
「回圣上,老奴一开始派人查探的消息,确实如此,可上次老奴亲自去宁国府传旨时,就察觉到了贾璨的不同。」
「他绝非传闻中懦弱无能,相反,此子远胜同龄人……」
说着,将当日贾璨接下圣旨的一些反应都说了出来。
景安帝听得眼神微闪:
「这么说,他此前竟一直在隐忍?直到贾珍丶贾蓉死了,他才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