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影里,鲛绡帐中。
一个玉臂忙摇,一个金莲高举。一个莺声呖呖,一个燕语喃喃。好似君瑞遇莺娘,犹若宋玉偷神女。
不负佳人不负卿。
………
次日清晨。
天色微亮。
沈墨卿依旧酣然大睡。
杜玉兰侧身凝视了一会,心里无声道:「沈郎,余生请多多关照。」然后,蹑手蹑脚撑起上身。
她不敢从夫君身上跨越,而是很小心地从脚下绕行。
爬到榻侧。
掀开绣金罗帐,赤脚踩地。
实际还在拔步床的范围之内,脚下踩的依旧是紫檀,并不冰凉。加之屋内有地龙,温暖如春。
刚走五步~
珠帷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夫人醒了?」绿珠伸出一颗乱蓬蓬的脑袋,且未施淡妆,声音低低道,「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嗯。」
俩人出了里屋,去到外屋厢房。
珍珠不必亲自动手,而是指挥仆妇干活儿。没一会,崭新的松木桶里泡满热水,再洒下一捧秋季收集的乾花瓣。
水汽蒸腾。
香气缭绕。
「你们都出去吧。」
「是。」
待众仆妇全部离开,又掩好门,珍珠这才上前帮着主子卸甲,手脚麻利,熟练老道。
「夫人真好看。」
「夫人写的字也好看。」
一开始~
兰儿感觉很不自在,脸蛋微红,手脚无措,前遮后护。
说起来也是挺得尴尬,她虽是封建主义的坚定捍卫者,却从没有享受过哪怕一天封建主义的优越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