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咧嘴笑了。
等浆糊一干,就把信封压在枕头底下,关灯睡觉。
……
第二天一早,张勇去邮局把信寄了。
挂号信,两天到。
从邮局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路边的自行车铃铛声和公交车报站声混在一起,卖早点的摊子上蒸笼冒着白气,油条在锅里滋滋响,烟火气十足。
张勇花了五毛五买了十根油条一大袋子豆浆,挂在车把上,骑车回了劲松。
刚拐进单元楼门口,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四楼的门开了。
孙建媳妇正提着一桶垃圾正下楼,头上还顶着卷发筒,一看见张勇就站定了。
她倚在楼梯扶手上,嘴角挑了一下,声音尖酸刻薄的传了出来。
「哟,这不是张勇吗。」
「听说你那篇新文章,《十月》没要啊?」
张勇擡头看了她一眼。
小院的消息就是灵通。
孙建媳妇见张勇没吱声,嗓门又拔高了一点。
「也是啊,写文章这事儿,还是得看天分。不是谁想写就能写的。一篇行,两篇未必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她歪了歪脑袋,卷发筒晃了一下。
「我家孙磊这几天就准备去师范报导了,人家中文系的教授动员会都说了,文学创作讲究的是底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你也别着急,慢慢来,写个十年二十年的,说不定就熬出来了。」
她正要继续念叨「让我家孙磊帮你看看哪儿写的不好也行」,什么「一次被退稿不丢人」。
「孙婶子。」
张勇擡了擡拎着油条豆浆的手,侧身给她让出一条路。
「您先过吧。要是再聊一会,这绿豆蝇就趴您身上了。」
说完直接上了楼。
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