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见礼一毕,李世民旋即长叹了口气,开口道:「说罢,都说罢。」
「玄龄,懋功,你们先说……」
房玄龄自入宫时起,一直保持着缄默,此时被皇帝钦点,他和李绩对视一眼,随后站起身道:「陛下,臣与英国公等,负责审理侯君集一党。」
「现已查明,先是……侯君集对陛下不满,得知东宫常出言悖逆,遂暗使其女婿贺兰楚石,联络东宫。」
「得东宫首肯,侯君集借东宫之名,辅以己身威望,暗中拉拢旧部,延揽死士,欲以逼宫。」
「谋逆之事……属实。」
感受到皇帝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房玄龄默默垂首,不敢窥伺李世民的神情。
「……萧公,辅机,你们也说吧。」李世民头也不抬,只是摆了摆手,道。
萧瑀看了眼长孙无忌,遂颤巍巍站起身来。
「陛下,臣与赵国公等,负责审理纥干承基所举告的,太子殿下谋逆一事。」
「据东宫侍从以及太子近臣口供,现已查实,纥干承基所举告之事,大略无误。」
「太子确实……曾有悖逆之语。曾与杜荷丶李安俨丶纥干承基等私议,欲要装病引陛下往东宫探视,以死士……执拿陛下。而后……杀魏王,逼陛下下诏禅位……」
萧瑀事无巨细,将昨日彻夜审问东宫属官人等的供词事无巨细,一一述说。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看上去更加虚弱了,他用手掌掩住面。两行浊泪,从满是沟壑的脸颊两侧流下。
「陛下!」「陛下……」
见皇帝落泪,几人尽皆动容。李世民又摆了摆手,制止了众臣上前探视的意图。
「你们……想必已经有了论断。」
「说吧……你们说吧。」
「怎么处置太子……」
「怎么处置,我的儿子……」
四位大臣面面相觑。萧瑀在心中斟酌了一番语句,小心翼翼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