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说笑,你猜猜看?」
李象说罢,直接摸出贴身藏着的短匕,指尖一压,锋利的刃口隐约抵在颈间。
他的目光似笑非笑,静静盯着眼前已经冷汗涔涔的军士。
这不,卡上Bug了。
军士进退维谷,几番踌躇,想上前擒拿,却又万万不敢。
这位皇孙疯名在外,整个禁军上下早都传遍了,连陛下都敢追上两仪殿辱骂,还有什么荒唐决绝的事做不出来?
万一自己贸然上前,逼得对方真的自刎当场,别说自己性命不保,怕是全家都……
一念至此,军士只觉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的九族都在颤抖不已。
硬的行不通,只能服软。军士连忙放下姿态,连连拱手作揖,近乎哀求:「殿下,求您可怜可怜我等当差的。若是放您在外游荡不归,整个右领军府上下,都要受陛下严惩,无人能免啊……」
李象缓缓收了匕首,神色淡然:「我素来只与李二作对,无意为难你们这些底层士卒。」
他压根也没想过真的越狱逃亡。
如今身无分文,又在这如棋局般的长安城内。即使逃得一时,也根本逃不出后续层层追捕。
更何况,只有留在李世民的眼皮底下,才有源源不断作死摆烂的机会。
真要是逃出隆庆坊丶远离长安,难不成还要隐姓埋名丶辛苦创业,拉起一支队伍去玄武门和李世民对掏吗?
这种费时费力丶吃苦受累的苦差事,他才不会干。
今日翻墙溜出来,不过是想逛逛街巷,碰碰机缘,看看有没有机会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质量。
眼下被这名禁军军士追上,倒也不算坏事,正好忽悠过来当个免费保镖,也免得在荒僻坊巷里,被拍花子之类的歹人把自己给拐卖了去。
「日落之前,我自会乖乖返回宅院,绝不潜逃。你若不信,可以在十步之外远远跟着。」
「还有,往后莫要再唤殿下。东宫太子都倒台了,哪还是什么殿下,听着招烦。」
「……唯。」军士踌躇再三,似乎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出路,也只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