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洎一脸兴奋,然而李泰却似乎没听见一般。
他只是轻轻摩挲着手中瓷盏,略显富态的脸上,竟是心事重重。
他面色凝重的把玩着瓷盏,目带阴冷,与在宫中李世民膝下时那个了无城府丶总是带着笑模样的老实胖子判若两人。
空气凝滞许久,李泰方才开口道:「遗爱,朝中重臣,还有哪几家未到?」
「噢,回殿下,赵国公丶英国公丶卢国公丶鄂国公几个,都未曾派遣家人前来。」
「噢,还有谏议大夫褚遂良,某去送柬时,他不在家……」
下首,身躯高大丶留着一脸络腮胡须的房遗爱瓮声道。
他是司空房玄龄次子,高阳公主驸马,虽然无甚智计,却因其出身,也被纳入了魏王一党的核心圈层。
这次雅集,便是由他去代李泰,往一众天策府旧臣的府中递送请柬。
只是没想到,竟有这么多人,没有卖他李泰这个面子……李泰的脸霎时间就黑了下来。
他「啪」的一声,直接将手中的青瓷茶盏狠狠砸碎,怒道:「旁人倒也罢了……赵国公乃我母舅,我为母亲修庙,他竟然也不来吗?」
不由得李泰不愤怒。赵国公长孙无忌丶英国公李绩丶卢国公程咬金丶鄂国公尉迟敬德……
这几人,都是李世民最为亲信的大臣。
这些大臣齐齐对他李泰避之不及,由不得李泰不害怕。
「殿下何必如此?」刘洎不解道。
「赵国公丶卢国公等人,皆是陛下天策府旧人,地位超然。于他们而言,他们的富贵已极。」
「不愿涉及立储之事,也不过是明哲保身,不愿承担哪怕一点儿风浪罢了。」
「以殿下今日在这雅集上凝聚起的声势,要在朝会上请议立储,已是绰绰有余了!」
「刘公所言极是。」
一旁的韦挺亦颔首附和。
年过半百的他,鬓边已染霜色,身为银青光禄大夫丶黄门侍郎,兼掌魏王府事,素来是李泰身边最沉稳老练的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