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得朔方军奏报,日前有少量突厥残部扰边,虽未造成大患,却也需加派兵力防备,特请陛下定夺。」有兵部官员出列奏道。
李世民指尖轻叩御案,蹙眉思忖,片刻之后开口道:「令兵部调云骑尉三千驰援朔方,严阵以待。若突厥再敢扰边,不必奏请,就地击溃!」
「臣遵旨。」
李世民抬手揉了揉眉心,方才处置完外交丶民生丶边患三桩事,但案上奏疏丶殿中等待奏报的官员们,仍还有许多。
「父皇,龙体为重,还请暂歇片刻吧。」身旁,四子李泰关切道。
「无妨。」李世民摆了摆手,右侧的九子李治会意,立刻拿起下一本奏疏,放在他的手中。
若说处理朝政,和往日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如今处置朝政,李世民都会带上自己的两个嫡子李泰丶李治。
东宫空置,储位悬而未决,朝野上下暗流涌动,世家士族各有依附。他不愿草率立储,更不愿任由朝臣私相结党丶左右君心,便索性借着每日临朝理政之机,将李泰丶李治带在两仪殿旁听。
一则长子前车之鉴在前,下一任继承人,他已是打定主意,要亲自教导,使他们耳濡目染,知晓治国之道。二则……也想察知二子心性,以择贤而立。
「陛下,臣有本奏……」下一个奏事的,正是国子监司业孔志玄。
「昨日,皇孙李象偷入国子监……」
「那竖子,竟又翻出墙去。朕给他下了禁令,他是一点也不在意。」
「当真以为朕不敢废他宗籍?」李世民一面查看奏疏,一面说道。
如今的大唐朝堂,「竖子」二字,基本就是特指皇孙李象。听说那皇孙竟又逃离拘禁之所,一众朝臣皇子的注意力都被牵动过来。
「是,皇孙入国子监后,口出厥词,妄言『五经注我』,藐视圣人经典,更污蔑我国子监简试有舞弊之嫌。」孔志玄继续奏道。
「家父不堪其污,气急攻心,至今仍病卧监中。托臣奉表陈情,用以自辩。」说着,他从怀中拿出另一本奏疏,双手呈贡而上。「还请陛下御览。」
李世民却并未去看那封自辩表,反倒继续凝神,翻阅那封关于李象入国子监的奏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