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手握大权丶在士林之中更有盛名的魏王,居然三言两语,就被一个十四岁的竖子夺了声势。
最后,更是被一句悖逆之言给吓破了胆,呐呐不敢言。
他若是不下旨解围,他这个魏王的名望,怕是要被一个只十四岁的竖子当众碾碎。
可即便要解围,他也懒得多与这个屡次让他失望的四子多言半句——那份失望,早已压过了身为父亲的体恤。
禁卫与内侍不敢多言,躬身退下,连带着一脸不甘的李泰,也被李治悄悄拉着退了开去。
片刻之间,宽阔的城楼之上,便只剩下李世民与李象两人。
「若说先时,你是为了你父亲而出头胡为,朕尚且能够宽宥。」李世民看着李象,缓缓开口。
「可今日呢?」李世民语气转冷。
「以伏阙为名,竟欲煽动士子百姓,冲击皇城。」
「还口出狂言,宁有种乎?」
「竖子,你究竟要做什么!」
「你亦姓李!怎么,只为一己私愤。打算反我李氏江山不成!」
李世民面上满是怒容,眼中还夹杂着浓浓的失望。
李象却在打量着这空无一人的城门楼,心中盘算着要是这时候「谋刺」皇帝,会不会被惊怒交加的李二给直接下诏杀了。
不过看看自己细小的胳膊,他还是明智的放弃了这个打算——怕是李二压根不会觉得有什么威胁,顶天了,算是个谋逆。
而谋逆,自己谋的还少了么?
「陛下觉得是我想反李氏江山?」李象道,见他对自己的怒色丝毫不以为意,神情中甚至还带着嘲讽,李世民只觉额上又跳起了几根青筋。
「可笑,只是一句『宁有种乎』,陛下便如临大敌,以为我要造反。」
「如此,更能证明陛下,不过一昏君尔。」
「你说什么?」李世民声音一沉。
但李象仍不以为意,他之所以这回听李二传召乖乖上城,为的就是要再度戳一戳李二,又岂会惧怕他的帝威?
只见他不顾长风猎猎,走到女墙边上,伸手指向那朱雀门外聚拢着的许多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