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继续往后翻,看到了第四段:
今天听说了一件事——英军那边,有一个下士,绕开了正面大部队,提前判断了德军撤退路线,带着一支小队去夺了圣戈姆桥。德军因此损失重炮十几门。
这种操作不对,它不应该发生在1914年的英军下士身上。我在这里打了十一轮,见过各种各样的士兵,但没有人能在没有完整情报的情况下,精准预判第一军团的撤退路线——除非他知道历史。
英军今天会来攻这个村子,我在等。如果来的是那支队伍,我需要亲眼确认。
他把本子翻到最后一段中文。
这一段很短,像是某个间隙里随手写下来的,字迹比其他地方更潦乱:
他来了。我从二楼窗口看见他带人进村,炸墙,侧翼渗透,火力分配——这不是1914年的打法,这是一百年后才会有名字的东西。
他穿着英军步兵的军服,下士徽章,左臂有绷带,棕发,高挑。
我还没想好怎么接触他,但——
约瑟夫盯着这几行看了大约三秒钟。
步兵军服,棕发,高挑,下士,左臂有绷带。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的绷带。
约瑟夫把本子合上,放在膝盖上。
没有名字,没有部队番号,没有任何能确认身份的信息。那个死在巷子里的德国中尉,已经在这个副本里打了至少十一轮,换过三个阵营,记录下了他观察到的所有细节,最后死在一颗来路不明的子弹下。
那颗子弹的角度……不像是战斗中的误伤。像是有人特意凑近了,从后面打的。
他把本子收好,站起来,往俘虏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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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看这个,」他把那份从德军中尉身上缴获的文件递给奥康纳,「德文,你认识几个字?」
「我认识Achtung,」奥康纳接过来,翻了翻,「还认识Bier。就这样。」
「帮我找个翻译。」
奥康纳朝俘虏那边看了一眼,把文件夹在腋下,走到俘虏队伍旁边,扫了一圈,用英语大声问:「有没有人会说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