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他没有吩咐,只是站着,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你刚才讲的那些,」阿尔弗雷德说,「军校没有教过。」
「军校教阵地推进,」约瑟夫说,「这是另一件事。」
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眼,「你在哪里学的?」
「自己想出来的。」
阿尔弗雷德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又很快压住了,没笑出来。
约瑟夫知道那是什么——「一个男仆想出来的」这句话到了嘴边,又被咽回去了。
「你确实有两下子,」阿尔弗雷德最终说,他停了一下,似乎不太习惯这样说话,「林登中士。」
约瑟夫扫了他一眼。
「谢谢,少尉,」约瑟夫说,语气毫无起伏,「你有问题吗?」
「你昨晚制服的那个德国兵,」阿尔弗雷德说,「可以直接杀掉的。为什么没有。」
「因为不需要,」约瑟夫说,「他死了对我们没有额外的好处,活着也不会造成损失。」
「他是敌人。」阿尔弗雷德说,语气里带着从小被教导的理所当然——敌人就是敌人,这有什么好讨论的。
约瑟夫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想这个问题值不值得回答,以及怎么回答。
「因为他二十岁,」约瑟夫最终说,「他家里大概也有人在等他回去。」
阿尔弗雷德没有说话。这个回答显然不在他军校的知识体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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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约瑟夫修战壕时,阿尔弗雷德来了。
他站在战壕边缘,往下看了一会儿,然后跳进来,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就这么看着约瑟夫指挥麦克唐纳他们加固壕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