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阿尔弗雷德说,低下头开始在本子上画着什么,「你们行动的时候分散开来,每个点不超过两个人,这个我能理解,防止手榴弹一次炸到太多人。你当时——」他在草图上划了一笔,「是从这里突入的,我画的对不对?」
约瑟夫低头看了一眼,「偏了,从这个角度进去,会落在德军马克沁机枪的火力范围内。需要再往左偏十度,沿着那个土坡的背面。」
阿尔弗雷德没有说话,继续在他画的草图上标注起来。
「你的战术总结我借来看了,」他停了一下,「有几处……写得很清楚,但有几处……我没有完全看明白。」
「比例和地形判断那部分,」阿尔弗雷德说,「我地图课成绩不好。」
「那就多练。」
阿尔弗雷德把本子合上,抬起头,看了约瑟夫一眼。
他站起来,「谢了。」
「客气,」约瑟夫说,「你的草图,那条沟渠画宽了,实际不到那个三分之一。」
阿尔弗雷德没有回头,「我说了我地图课成绩不好。」
他往前走开,背影笔直。
约瑟夫看着他走远,低下头,重新拿起枪管,开始不紧不慢地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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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约瑟夫看着从威尔那拿到的本子,上面写满了威尔的诗。
纸上写满了飞舞的铅笔字,有的地方划掉重写,有的地方在空白处加了注,字迹有点歪,有的字写快了,笔迹连在一起。
约瑟夫把本子合上,放进自己的外套里层口袋。
明天他要去找一下威尔在档案里留的地址,写一封信,把本子寄回去。
他站起来,向战壕走去。
奥康纳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什么。约瑟夫走过去低头看,画的是一匹马,很潦草,但能看出来是马,脑袋有点大,腿有点短,整体有一种卡通的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