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看着约瑟夫:「那你打算怎么办?」
约瑟夫低下头,把桌上那件还没缝完的防弹背心拿起来,掂了掂。
「我能做的事,」他说,「我都做。」
*******************
接下来整个2月,约瑟夫把掩蔽部彻底变成了一个疯狂的作坊。
先是信号弹编码系统——准确说,是升级版。
信号弹这东西,约瑟夫在纽夏佩勒就用过。那次是最简单的版本,告诉后方的预备队「我们占了左翼,来支援」。传令兵在枪林弹雨里跑不过去,旗语在硝烟里看不见,但那颗信号弹升上天的时候,后方立刻就明白了,炮火支援立即到位,把那段战线给稳住了。
现在他要在这个基础上更进一步,做一套给索姆河大战用的完整体系。
他把全连的步兵和炮兵联络员都叫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张草图,用炭笔画了个简表:
红色信号弹,代表「我方已推进,请炮击前移」;
绿色信号弹,代表「阵地已稳,炮击停止」;
白色信号弹,代表「遭到包围,立即支援」;
红白连发,代表「撤退掩护,炮兵打后方拦截线」。
炮兵联络员詹森下士最开始皱着眉头:「这是什么新鲜玩意……」
「纽夏佩勒,你在场吗?」约瑟夫问。
詹森顿了一下:「我在。」
「那你知道第二营卡了多久,等传令兵把消息跑回来,再等预备队上去,中间隔了多少时间?」
詹森沉默了。那段时间里第二营伤亡了多少人,在场的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