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大部分移民和土着还是买不起昂贵的中国瓷器,代尔夫特蓝陶成了绝佳的平替,茶盘丶花瓶丶餐具卖得供不应求。
范·科克每天守在铺子里,看着不断进出的客人,笑得合不拢嘴:「早知道卡宴这么好,我半年前就该来!」
欧洲移民也源源不断地赶来,像潮水般涌向这片传说中的「希望之地」。
第一批跟随路易十六到来的移民和士兵,如今大多过上了好日子。
铁匠们凭藉精湛的手艺,为种植园打造农具丶为造船厂锻造铆钉,家里都买了黑奴帮忙拉风箱,有的甚至开起了自己的作坊。
农民们分到了肥沃的土地,甘蔗和咖啡长得郁郁葱葱,土地多到种不完,只能临时雇土着帮忙收割。
士兵们则在殖民军队里晋升,手里的黄金多得让人眼花缭乱,不少人都在卡宴城里买了还未修好的房子,准备用来安置土着女人。
他们的故事通过书信传到法国本土,让动乱中的法国公民艳羡不已。信里满是对卡宴的赞美:「这里的阳光充足,土地肥沃,只要肯干活,每天都能吃到面包和肉」
「殖民政府不徵收人头税,赚的钱都是自己的」
「土着很友好,愿意用木材和粮食换我们的工具」。
这些话语像种子一样,在法国的街头乡野生根发芽,没人提及那些死于黄热病丶疟疾的移民,也没人说起在雨林里开辟田地的悲惨生活,在生存都成问题的法国本土人眼里,这些都成了可以忽略的细节。
「在盖亚那,只要肯干活,就能吃饱饭丶分好田丶住好屋,还能当议员!」
这样的传言在法国四处流传,每天都有数十人偷偷挤上开往南美的船。
17世纪末《利默里克条约》签订后,就有大批爱尔兰士兵流亡法国,两地早已形成紧密的联系。
一位爱尔兰搬运工的信里写道:「这里没有英国佬的迫害,爱尔兰人能和白人一样当工人丶开作坊,不用交苛捐杂税,孩子还能去学校读书。这里的木薯管够,每周还能吃到肉,比在爱尔兰饿死强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