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心头一紧，大脑已经飞速运转起来。

「陈末同学，你群论学得怎么样？」

见到郑明阳的问题已经解决，赵一鸣也有些心痒痒，试探性的问道，想要看看能不能从这个高一学生身上薅点羊毛。

「群论？」陈末想了想，「我听说过，但没学过。」

「那你知道什么是阿贝尔群吗？」

陈末摇头。

赵一鸣又问了几个关于数论的问题：「你熟悉二次互反律吗？」

「听说过，但不会用。」陈末坦然回答，「我只在学高斯和的时候看到过这个名字，但没深入学。」

「那模形式呢？」

「没听过。」

郑明阳与赵一鸣对视一眼，眼中既有惊讶，也有了然。

这是一个典型的天赋型知识结构，所有知识点都是他自己为了解决问题而学的，哪里有需要就学哪里，从不按部就班。

就像一个盖房子的工匠，先把屋顶雕成了艺术品，地基却还没打。

「你这样不行。」

郑明阳正色道，「数学是一座大厦，你现在是在空中楼阁上跳舞，没有扎实的地基，盖得越高，塌得越快。」

陈末虚心受教，「那您说我应该怎么学？」

郑明阳与赵一鸣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露出了捡到宝的表情。

这种学生，教起来最有成就感。

「我给你列一个学习计划。」

郑明阳拿出草稿纸，唰唰唰边写便说，「首先抽象代数，群丶环丶域的基本概念，重点掌握伽罗瓦理论初步……实变函数丶拓扑学……」

这场讨论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越讨论，郑赵两位教授就对陈末越喜欢，他们研究数学几十年，当老师也当了二十多年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学生。

一点就透，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这一刻，他们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小时候看过的武侠小说里，那些老一辈强者会为了守护宗门天骄甘愿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