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就跑了吧,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离了越嶲,高定没地方可以去。
至于他会不会负隅顽抗,马谡更无所谓。
这一仗,他本就是山穷水尽四面楚歌,拼命?拿什么拼?
邛都城不大,夹在两面山中间,更像是在山谷里平坦的地方建了座城。
这地方卡在南北的大路上,真要铁了心想走,他是能走的。
但马谡笃定了高定不会走,往南不会有人收留他,更是死路一条。
「出来吧,高太守,终归是走到了这一步。」
「都是你逼我的!」
高定倒是穿了甲,但他身边的军士,可就没这个待遇。
跟装备齐全的汉军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其他几郡的回风炉都已经建了起来,如今大多也都装配上自己打造的甲胄。
只有越嶲要粮没粮,要军备没军备。
「可还记得上一次我路过越嶲时,你曾与我说过什么?」
「你说要将全郡之财富,拿来与我换一个刺史或是州牧之位。」
「也正是从那时起,我便决意非杀你不可!」
高定不理解,还在高声争辩。
「那李鼎拿块玉佩都能跟你换官职,我为何不可?」
「而且你当时不是答应了吗?如今却说话不算话,还带着人来攻我越嶲。」
摇了摇头,马谡也觉得再跟他说下去没有意义。
但总得让夷人们都知道,这位杀了太守,又自封太守的,是个什么角色。
可不是他们眼中一心为了他们谋利益的夷帅,而是随时可以为了自己,牺牲掉任何人的贪狼。
「卖官鬻爵的事情,我以前不会做,现在也不会,以后更不会。」
「倘若让你这样的人做了一州之主,天知道有朝一日,会不会拿全郡人的性命钱粮,去给自己博一个更大的前程。」
「人人都如此,这天下,还有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