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轮到孔融。
孔融对能让自己扬名的机会从来不会放过。
他整了整衣襟,站起身来,先是朝蔡邕丶郑玄丶桥玄等人各自行礼,然后才开口。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一开口便引来了全堂的注目。
他先是将前人关于这个问题的论述梳理了一遍。
从伏生的《尚书大传》到马融的《尚书注》,从今文经学到古文经学,如数家珍,倒背如流。
堂中众人听得频频点头,有人忍不住低声赞叹:「不愧是神童孔文举,这学问底子,扎实。」
孔融本在得意,听闻此言后,顿时怒瞪说话之人。
自从成年后,他就不喜别人再称他「神童」。
王允再次撇嘴,心道:「孔文举偌大名声,心性也不过尔尔,比之前那位公孙瓒好不到哪儿去。」
又想:「不过这厮学问确实不错,博闻广记,以后我若为两千石,可招其为从事,以备谘询。」
孔融论完之后,堂中安静了片刻,没有人接话。
便是蔡邕丶乔玄等人,也只是抚须点头,而不点评。
只因大家都觉得孔融已经把这个题目讲透了,堪称完美。
卢植揪着胡须,有些担心地看向刘全,「早知孔文举在学问上有如此造诣,该让元固先讲的,如今珠玉在前,后来者岂不成了献丑,那还不如藏拙。」
孔融说完之后,堂中还未发论的年轻辈都不准备开口了,包括瞧不上孔融的王允。
蔡邕见堂中静默,轻咳一声,正要说话,余光却瞥见一少年挺身而起,正是那位「玉郎君」。
「哦,此子还敢发论?」蔡邕顿时停下要说的话,等对方开口。
乔玄丶杨赐丶马日磾等也都看向刘全。
马日磾心道:「甭管小师弟论的如何,这勇气可嘉!」
王允眼中有些讶异,「本以为这小子是个绣花枕头,全靠皮囊招惹议论,难道肚子里真有货?不对——」
他一转念,「也有可能是这厮根本没听出孔文举所论的精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