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暄紧紧地握着这两样东西,感觉手心里沉甸甸的。
这不仅是一份技术图纸和一本帐册,更是老黄头几十年的心血,是他对县衙丶对杨暄的彻底信任!
「黄老丈,多谢!」杨暄郑重地向老黄头深深地作了一揖。
「大人折煞老汉了。」老黄头赶紧侧身避开,「大人,这图纸上的新设备,我已经带人打造出了一套雏形。只要再有三天时间,就能全部完工。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去青岙井,给田家那些王八蛋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打井手艺!」
「好!」杨暄眼中精光大盛,「三天后,我亲自带你们去青岙井!」
……
深夜,县衙书房。
崔慎借着烛光,仔细核对着老黄头交出的那本耗损帐,越算,他的手抖得越厉害。
「郎君……」崔慎放下算盘,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都在发颤,「算出来了。」
「多少?」杨暄端坐在书案后,语气平静。
「根据黄老丈的耗损帐,再结合我们之前从青岙井收缴来的名册。姚州盐井真正的潜在产出,至少是田家现在报上去的……五倍!」
「五倍?!」
一旁站着的裴照和韩季通同时惊呼出声。
杨暄的瞳孔也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虽然猜到田家贪得多,但也没想到会贪到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五倍的产出!
如果全部折算成现银,那将是一笔足以在剑南道掀起滔天巨浪的恐怖财富。
这已经不是一个偏远县城的土财主能吞得下的数目了。
「难怪……」杨暄喃喃自语,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难怪折冲府的军牌会出现在县衙的库房外。难怪田伯庸敢公然截杀县衙的护卫。」
这姚州,根本不是什么穷乡僻壤的烂县。
这是一个被层层黑幕掩盖着的丶流淌着黄金和白银的巨大聚宝盆!
「郎君。」崔慎咽了一口唾沫,「这笔帐若是捅出去,整个剑南道的天都要塌了。咱们……咱们真的要继续查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