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夫人,有属下保护郎君就足够了。」裴照也跟着劝道。
杨暄看着延和,眉头微蹙:「延和,这不是儿戏。这场宴席,刀光剑影都在暗处,你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延和没有理会崔慎和裴照的劝阻,她径直走到杨暄面前,目光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杨暄,你忘了我们离开长安时说过的话吗?」
延和的声音清脆而有力。
「我们同乘一条船。你若是在前面翻了船,我留在后宅,一样是个死字。」
她指了指桌上的请帖。
「田伯庸既然敢大张旗鼓地摆这桌宴席,就说明他要动用的,不仅仅是江湖手段,还有官场规矩。你虽然是县令,但毕竟是个被贬的罪臣之子。在那些地头蛇和可能出现的州府官员面前,你的身份,压不住他们。」
延和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了一丝独属于宗室贵女的傲然。
「但我能。」
「我是大唐的延和郡主。只要我坐在这张桌子上,田伯庸也好,州里的官员也罢,谁敢在明面上动你一根寒毛,那就是谋逆,是造反!」
「你去打你的刀光剑影,我去替你压住那些见不得光的官场规矩。这,才是一场完整的局!」
杨暄看着眼前这个目光坚定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
他知道延和说得对。
田伯庸摆下鸿门宴,最大的底牌,必定是某位能压住他杨暄官阶的大人物。
而延和的郡主身份,虽然没有实权,但在这种讲究尊卑的场合,却是一面最坚固的免死金牌。
「好。」
杨暄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笑意。
「既然田伯庸想看戏,那我们夫妻二人,就陪他好好唱完这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