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郑渊一拍桌子,竟然代替田伯庸答应了下来,「杨县令快人快语,本官佩服。就按你说的办!从今往后,青岙井归县衙管,利润五五分成!」
田伯庸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他知道,自己被郑渊彻底抛弃了。
「既然司马大人同意了,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杨暄站起身,端起酒杯,「这杯酒,下官敬大人。」
郑渊也端起酒杯,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根本不存在。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杨暄放下酒杯,目光突然转向一直没有说话的雷老虎。
「雷老大,听说你手底下兄弟多,门路广。不知你有没有兴趣,来县衙谋个差事?」
雷老虎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去县衙?」
「不错。」杨暄笑着说道,「县衙现在正缺人手押运官盐。你若是愿意,我可以让你做县衙的巡检,以后你们马帮运盐,就是名正言顺的官差。」
这是赤裸裸的挖墙脚!
田伯庸气得浑身发抖,杨暄这是要把他在姚州所有的羽翼,一根一根全部剪除!
雷老虎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田伯庸,又看了一眼大权在握的郑渊和深不可测的杨暄,他是个聪明人,知道现在该站在哪一边。
「承蒙县尊大人看得起,草民……不,卑职愿意效犬马之劳!」
雷老虎单膝跪地,大声应道。
一场鸿门宴,就这样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方式结束了。
杨暄不仅没有被压服,反而借着延和的郡主身份和手里的致命帐本,反客为主,逼迫州府妥协,彻底剥夺了田家对青岙井的控制权,甚至还当面挖走了田家的重要盟友。
当杨暄和延和走出望江楼时,夜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袂。
「你真的打算和他们同流合污?」延和看着杨暄的侧脸,轻声问道。
「同流合污?」杨暄冷笑一声,目光看向漆黑的南河,「我不过是先给他们画一张大饼,稳住州里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