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用五成利润和那本旧帐册,能够暂时稳住州里的人,给自己争取几个月的时间来发展壮大。
但他低估了这些贪官的贪婪,也高估了郑渊在州府的话语权。
刺史直接下令,长史亲自带兵施压,这是要用绝对的官僚机器来碾压他。
如果硬抗,县衙现在虽然有了一点武力,但绝对抗衡不了一州的驻军。
如果妥协,交出青岙井和帐本,那他杨暄就彻底成了一只没牙的老虎,不仅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甚至连自己和延和的性命都保不住。
进退维谷。
这是一个死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福连滚带爬地跑进书房,满头大汗,神色慌张。
「郎君!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崔慎呵斥道。
「命案!死人了!」阿福喘着粗气说道,「刚才城南柳记布庄的后巷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死的是……是青岙井的一个老盐丁,叫王全的!」
杨暄猛地站起身来。
「怎么死的?」
「被人活活打死的,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阿福咽了一口唾沫,「而且……而且现场还留着一块田家庄客的腰牌。」
田家的人打死了盐丁?
杨暄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走,去现场看看!」
……
城南柳记布庄的后巷,此时已经被县衙的差役封锁。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杨暄带着裴照和崔慎赶到现场,拨开人群,走到了尸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