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这个,他被人活活打死了!凶手甚至嚣张到,把这块腰牌留在了现场!」
杨暄从袖子里掏出那块刻着「田」字的腰牌,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田家!是田家乾的!」
「畜生!他们不仅喝我们的血,现在还要我们的命啊!」
「王老丈死得冤啊!」
人群中,几个混在其中的县衙暗探立刻带头高呼起来。
这股愤怒的情绪如同星火燎原,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底层工户丶盐丁和普通百姓积压已久的怒火。
在姚州,田家就像是一座压在他们头顶的大山。
他们世世代代在盐井里熬干了血汗,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动辄还要遭受监工的毒打。
如今,新县令好不容易给他们带来了希望,田家竟然又使出这种丧尽天良的手段来杀人灭口!
「县尊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成百上千的百姓齐刷刷地跪倒在县衙门前,哭喊声震天动地。
杨暄看着眼前这汹涌的民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光。
「本官乃朝廷命官,既然吃了大唐的俸禄,就绝不容许这种草菅人命的恶霸在姚州横行!」
杨暄猛地拔出裴照腰间的横刀,直指城东田家大宅的方向。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今日,本官就带你们去田家,讨回一个公道!拿回属于你们的血汗钱!」
「去田家!讨公道!」
「杀了田伯庸,替王老丈报仇!」
数千名愤怒的百姓和盐丁,在杨暄的煽动下,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们随手抄起街边的扁担丶锄头丶甚至是石块,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浩浩荡荡地向城东涌去。
杨暄走在最前面,裴照和护盐手紧紧护卫在侧。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讲究法理的文官,而是一个引领暴动的狂徒。
……
城中最大的客栈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