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不到半个时辰,田家这座在姚州屹立了数十年的庞然大物,就被彻底砸了个稀巴烂。
田伯庸被裴照从密室里揪了出来。
这位曾经在姚州一手遮天的地头蛇,此刻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在杨暄的脚下。
「杨暄……你……你不得好死!」
田伯庸恶毒地盯着杨暄,嘶哑着嗓子咒骂道。
「我死不死不知道,但你田家,今天是死定了。」
杨暄没有理会他的咒骂,而是转头看向崔慎。
「崔慎,立刻查抄田家所有帐目丶地契丶盐票。裴照,把田伯庸和他的亲信全部押入县衙死牢,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随着田家被抄,这场轰轰烈烈的民变,终于在杨暄的刻意引导下,有惊无险地落下了帷幕。
百姓们发泄完了怒火,在县衙差役的安抚下,也渐渐散去。
姚州城,似乎再次恢复了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却隐藏着更深的暗流。
……
深夜,县衙后堂。
杨暄靠在太师椅上,揉着酸痛的太阳穴。今天的这一场豪赌,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
虽然成功逼退了刘温,借民意拔除了田家这个最大的毒瘤,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刘温退兵,只是因为害怕民变失控,一旦州府缓过劲来,依然会向他索要那八成的利润。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那桩引发民变的命案。
「裴照,查得怎么样了?」杨暄睁开眼睛,看向站在一旁的裴照。
白天的时候,杨暄在带领百姓冲击田家之前,就暗中给裴照下了一道密令:去查王全命案的真正凶手。
杨暄很清楚,田伯庸就算再蠢,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杀一个老盐丁,更不可能蠢到把自己的腰牌留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