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搐很快由微弱而停止,变成一具不会动弹的尸体。
「逃下山才有活路,待在这里只有等死。」
「这么多人一起跑,他们不敢动手,刚才只是杀鸡儆猴。」
「所以第二轮就没有对着人射了。」
「大伙儿抱团,一块儿上!」
混乱之中,此等言语最是煽动人心,本来踌躇不前的民夫彼此壮胆打气,又开始挪动双腿。
伙长见此情形,挥动一下手臂,十名牙兵一轮齐射,又有数人中箭。
没有即死的民夫登时站立不稳,倒地发出哀嚎。
「普通人中创的瞬间,脑海会变成一片空白,除了伤处的剧烈疼痛,再感受不到其他,腿脚发软只想躺倒。」
富安似乎极为了解受伤时的状态:「惟有身经百战的老兵,才能封闭感官甚至兴奋起来,带伤继续作战。」
高怀德忍不住想问:说得倒是头头是道,你行吗?
未被射中的民夫仿佛中了定身法一般停住脚步,才明白对面动起手来根本不会迟疑,自己的性命在他们眼中简直就如同草芥。
呆滞了片刻,有人改变逃跑方向,避开眼前这群杀神;有人直接跪地求饶,在他们眼中,这伙军士已经变得比山下的敌军更为可怕。
有意无意间,牙兵们漏过一名民夫,放任他朝着高怀德的方向跑去。
「呸,小子们没安好心。」
富安吐了口唾沫,打算拔刀上前,被陆谦拉住。
「他们既然想看衙内怎生处置,你代为收拾就没有意义了。」
「衙内才多大年纪。」
富安会意,又不禁犹豫:高怀德一个未满十岁的孩童,就算自幼习武,心性真的经得起考验?
「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而已,真要有事,你再出手不迟。」
陆谦扭头问道:「衙内可还记得,擅闯军阵者何罪?」
高怀德一咬牙,提着长枪迎上前去,手中分量沉甸甸的,感觉比日常习练时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