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严坐在主位,旁边的高文镜手里攥着一本册子,脸色比昨天还难看。
第一轮辎重营赢了之后,高文镜连夜重新核了一遍辎重营的底档,想翻出点什么,结果发现凡是跟林宴沾边的人和档案竟然全都手续齐全。
武选司的另外两个考官站在高文镜身后,表情也都不自在。
当初林宴第一次来武选司,高文镜让他在门外候了两刻钟,又拿路引说事拖了一天,后来还是叶清雪拿令牌才把人领走的。
这事在军府里传开过,但没人觉得有什么,毕竟谁会给一个流籍考生面子?
现在好了。
曹严昨天在演武结束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句:「辎重营,不错。」
高文镜知道这句「不错」的分量。
曹严是副都督,在北境军府说话只比镇北将军差半级。
他说不错,意思就是这人我认了。
「高大人。」旁边一个考官凑过来低声说,「要不咱们找林宴……」
「闭嘴。」高文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校场上,左锋营已经列好了阵。
六十人排成五列横队,每列十二人,间隙三步。刀盾在前,长矛在后,两侧各配了三名轻骑策应。
阵型看着松散,但队列之间的衔接很紧,前后列错开站位,随时可以往中间收拢。
方大海站在阵前,换了一身铁甲,腰间挂着两柄短戟。
辎重营进场的时候,看台上有人小声议论。
「昨天那阵型还能用吗?」
「不好说,方大海不是胡泰,他这横阵摆明了不吃侧翼骚扰。」
「辎重营那帮老兵体力跟不跟得上还是两说。第一轮打得快,不显。拖久了,肯定露馅。」
林宴站在阵后,看了一眼左锋营的横队。
「方大海有点东西。」他对熊阔说。
「他这阵——」熊阔眯着眼打量,「把人数优势拉满了。一列十二人,咱们三四人一组撞上去,就算走位再刁,正面也是三打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