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洗回到侯府时,暮色已经落尽。
回了屋,他将香炉摆在桌案正中,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了片刻,待呼吸平稳,才将右掌按上炉盖。
丹田中那道青炁缓缓流转,自掌心透入炉身。
炉底的暗金色粘稠液体微微颤动,乳白色的雾气升腾而起,将那缕紫气碎片托在正中。
紫气在雾气中缓缓游走。
「学着如林宿日那般,炼化紫气。」
陈灵洗深吸一口气,催动灵炁,探入雾气之中,试着去触碰那缕紫气。
灵炁触及紫气的刹那!
一股锋锐至极的气息沿着灵炁倒卷而回,刺得他经脉生疼,指尖一麻,灵炁便溃散了。
紫气依旧在雾气中游走,纹丝不动。
陈灵洗皱了皱眉,没有气馁。
他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他将灵炁凝得更细丶更韧,像一根针,缓缓刺入紫气之中。
紫气颤动了一下,那股锋锐的气息再次反噬,比上次更猛烈几分,灵炁再次溃散。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那缕紫气看似微小,内里蕴含的力量却深不可测,他的灵炁探进去,便如以卵击石,连撼动它分毫都做不到。
陈灵洗收回手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非一日之功。」
他摇了摇头,将香炉重新用粗布裹好,收在桌案底下。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地面上,一片清冷。
他站起身来,走到院中。
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园中晚花将谢未谢的残香,拂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仰头看了看天。
月亮正圆,悬在中天,周遭几颗星子疏疏落落地散着,冷幽幽的光。
他在院中站定,摆开止戈七式的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