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怒气的大副快步走到船舷边,盯着绞机紧绷的钢缆,见其勉强将渔网一点点从海底拖起,脸上的表情好看了少许。
还行,能拖动的话,就意味着不是最坏的结果,但是附近的海域早已被来往的渔船捞得差不多了,桁拖网是不可能捞出多少海货的。
「可是,为什么还会这么沉?」
听大副这样说,曾铁军心里的自信顿时消减,脸色也变得糟糕起来。
「哼,还不是在海底卷入了什么石块或者珊瑚...等会儿你们就等着清理渔网吧,有的是你们的活干!」
钱大副脸色难看,本想多呵斥两句,可侧头间瞥见驾驶室的灯火,想起船长始终在值守监督,明知计划有变却不阻止,或许早就默许了一切,也只能咽下不满,先将眼前的问题解决。
「行了,都上来搭把手,把这一网捞上来再说!」
话音落下,甲板部的所有水手全员到齐,五六个人齐齐上阵,攥紧缆绳丶稳住绞机。
可那沉重的渔网依旧沉重,死死埋在海面之下,纹丝不动,透着一股子怪异和诡谲。
阴冷的海风中,就连起网机的滚轮,也在此刻发出了异样的嘶吼。
它的声调不再如过往那般富有节奏,而像是被卡住了咽喉的老牛一般,发出嗡嗡的闷响。
眼见钢缆蹦的笔直,大副脸色凝重,眼眸中闪过几丝不安,朝着船舱内大喊道;
「老周!加车!」
「行!」
机舱内传来轮机长的回应,只是顷刻间,柴油机的轰鸣声陡然加大,整条船都似乎隐隐颤抖起来!
绷直的钢缆终于开始在加大马力的绞机之下缓缓上移,海水上涌带起大片雪白泡沫层层上浮丶炸裂。幽暗的海水被一点点撕裂,仿佛有某种沉甸甸的庞然大物,即将冲破海面,重见天日。
陈永进站在船尾,看着沉重的桁拖网被一点点拉起,心神紧绷到了极致。
不知何时,叼着烟的纪船长也已经来到船尾,深邃的眼眸里同样填满了凝重,静静注视着上浮的往体。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