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能待,是不能当根基。」陈青河把册子翻到下一页,「福安里适合落脚,不适合开门。这里能藏人,能避事,能让三玄观先喘口气,但想把牌子真正立起来,地方还得换。」
黄守拙眼睛都瞪大了。
「换地方?你不是吧?修观已经够费钱了,你还想直接搬?」
「不是现在搬。」陈青河语气很稳,「是先做两手准备。」
他拿起笔,在旧纸上重新划了两道。
第一道,修现在这个院子。
第二道,找新地方。
「福安里这边先把最要命的地方修好,门槛丶排水丶前殿丶后院,先把气收住,至少别人再想盯着这里,不能一脚就踩穿。与此同时,去找合适的地。真找到能立观的地方,再决定是扩院,还是迁观。」
黄守拙听得脑门发紧。
「说得轻巧,哪有那么好找?你要的这种地方,既不能太偏,也不能太闹,还得前阔后稳,附近不能有冲煞。香江现在地皮一天一个价,轮得到咱们捡漏?」
陈青河没接话,只低头继续翻旧谱。
又翻了几页,李正风在一处空白边角上单独记了一段话。
「立观不争繁华,争的是藏风聚气。近市而不临街,见人而不见吵,后有靠,前有转,左边能收水,右边不受压。若得旧仓丶旧祠丶旧院改作,胜过平地起楼。」
陈青河看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动。
「旧仓丶旧祠丶旧院……」
黄守拙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一定非得买空地。」陈青河把册子合上一半,抬头看他,「买地最贵,买现成的旧院丶旧仓,反倒有机会。」
黄守拙愣住了。
「可这种地方谁会卖?」
「会卖。」陈青河淡淡道,「只要主人急着脱手,就会卖。」
黄守拙刚想说哪有这么巧,话到嘴边忽然一顿,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等等,后街那间旧染坊?」
陈青河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