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地少人多,地皮一天一个价。像这种前后完整丶位置不偏丶又恰好适合改成观的旧院,摆明了是可遇不可求。
更不用说这点钱其实他身上有。
来香江的这段时间,二三十万是赚到手了的。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这地方空了两年。」
梁中人点头:「是。」
「墙脚返潮,前梁要补,后排平房得重修,井也要通。真买下来,不是拎包就能住,是要再砸一笔钱进去。」陈青河学着以前行走江湖的师傅的模样,显得有些笨拙的在跟梁中人压价。
「修整总归要花的。」梁中人笑道。
「还有,」陈青河转过身,抬手指了指门槛,「门槛被削过,院里气路断过,井口还压过砖。旁人不懂,我懂。你拿一个做坏过的地方,按整地的价卖给我,不合适。」
梁中人的笑微微一僵。
黄守拙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劲,连忙在旁边帮腔:「就是,晦气是你们传出来的,局又是别人动坏过的,现在倒按好地皮卖,哪有这种道理?」
梁中人乾咳了一声。
「陈师傅既然是明白人,那也该知道,地是地,局是局。局坏了能改,地底子却摆在这里。二十八万这个价,我已经是往低里报了。」
陈青河没和他争,只淡淡道:「二十二万。」
黄守拙一听,差点没站稳。
梁中人更是直接苦笑起来:「陈师傅,您这刀也太快了。二十二万,我回去一开口,债主能把我赶出来。」
「那是你的事。」陈青河语气平静,「这地方要重修,要改局,还要重新起观。我买下来的不是一处现成生财的铺子,是一副要重新扶正的骨架。二十二万,我自己还得往里砸不少。」
梁中人搓了搓手,显然有些为难。
「您也体谅体谅我,这么大一处地方,债主那边也是压着钱的。二十二万真不行,太低了。这样,我给您交个底,二十六万。二十六万已经是极限了。」
陈青河看着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