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生活会是怎样的,是不是就和现在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爱我,不会反感、排斥我。
我开始思考究竟该如何做,才能让那些我误以为我们已经结婚的错觉成为永恒。
我将成堆的珠宝、限量款包包衣服鞋子、拍卖行的古董送到她房间,可她没有兴趣,对我的态度也没有任何好转。我无数次对她说“我爱你”,她也无动于衷。我带她去阿尔卑斯山看雪,去马尔代夫看海,去巴黎看时装周,她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疏离。
高中时期,我天真以为能得到她的同情就好,所以我甘愿在她面前装可怜,让她看见我父亲鞭打在我身上的伤痕。那时候,她眼中真切的怜悯和温柔,是我在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可后来,我变得贪心了。我不再想要她的同情,我想要的是她的喜欢,她的爱。在大二那年她送我一只边牧幼崽后,我强迫她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需要一个名分,一个能将她牢牢锁在我身边的名分。她不爱我,没关系,我坚信,早晚有一天她会爱上我。只要她没法离开我,一切就有可能。
我渴望得到她真心实意的爱,却又用最拙劣的方式把她越推越远。她用她自己的方式,暗暗与我较量,甚至,她开始计划着离开我。我感到很挫败,不知道还能再做些什么,让她喜欢上我,爱上我。
她总是问我什么时候能放过她。怎么可能。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松手,她不能离开我,她要生生世世陪在我身边。大一那年,我已经暗中请人为我们做好了墓碑,连墓志铭都刻好了,我们可是死后都要共长眠的爱人啊……
她逃过两次,都被我找到了。我以为她永远没法逃离我,可我还是想错了。大二那年,她在我父亲的帮助下成功逃到了其他国家。我跑遍了世界上所有发达国家,还去了中国,可是我都没有找到她的踪迹。她像是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从未在我的生命里出现过。唯有家里那些她曾用过的物品,唯有留在我身边的Nova能证明她的存在。
分别的那五年里,我都在想她,卧室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夜里,我必须紧紧抱着她留下的衣服,才能骗过身体的本能,获得片刻浅眠。
家里的摆件我一个都不敢动,她没用完的化妆品、随手放在书房沙发上的靠枕、阅读时用来做标记的黑笔……一切都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这样,在恍惚时,我就可以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她其实没离开我,她只是假期回了趟中国,很快就会回来。
我总是不受控制地去想,她在新国家过得好不好。那边的气候是不是和美国不同,她过去后能否适应?那边和美国的时差差几个小时?她喜欢吃中餐,却不会做饭,在那边她还吃得惯吗?她睡得安稳吗?有没有生病?
她身体底子弱,一场普通的感冒都能让她恹恹许久。她娇气,发烧时更甚,会无意识地往我怀里钻,用滚烫的脸颊贴着我的脖颈,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喃喃着难受。如今在异国他乡,一个人,她该怎么办?
我希望有人能照顾她,又不希望。谁会为她彻夜不眠,用毛巾一遍遍擦拭她额头的虚汗?谁会记得在她退烧后,为她泡一杯恰到好处的蜂蜜水?谁又能忍受她病中无理取闹的小脾气?
我开始害怕,害怕有其他男生趁虚而入,提前占据了她的心。万一她喜欢上别人,我该怎么办?每当我想到这些,嫉妒和担忧就像毒蛇般啃噬着我的心脏。
我动用所有关系,执着于找到她。可我又害怕,我怕找到她时,会看到她身边站着其他男生,两人手牵着手,言笑晏晏。
后来我得知,她在加拿大,她过得很好,考上了她梦寐以求的法学专业,她交到了新朋友,还找到了一份满意的实习工作。更重要的是,她没有谈恋爱。我的心终于落下,按照我和父亲的约定,我将进入军队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