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我坐在一旁听着,心里的疑惑越积越重,再也忍不住,开口出声问道:「那除了怪梦之外,家里还有没有发生别的怪事?」
这话一出,客厅里压抑的气氛仿佛又沉了几分。
黄老板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满脸的疲惫与苦涩,眼底的惶恐根本藏不住,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单单只是做梦,我们咬咬牙也就忍过去了,大不了白天累一点,心态放宽也就罢了。」
他说到这里,转头看向身旁的妻子,黄夫人眼眶泛红,轻轻咬着下唇,身子微微发抖,显然是再次回忆起那些恐惧的夜晚。
黄老板继续苦笑着开口:「可最要命的是,事情根本没有这么简单。我和我老婆丶孩子年轻些,身子骨还算硬朗,心理素质也强一点,偶尔被噩梦吓醒,缓一缓也就过去了。」
「可我家里还有两位老人,我爸妈年事已高,年纪大了心神本就虚弱,哪里经得起这种日夜折腾?」
他眉头死死皱着,语气里满是自责与后怕:「一开始,确实只是反反覆覆做怪梦,全家人夜夜惊醒。我们心里发慌,实在没办法,后来索性就连觉都不敢好好睡,整夜整夜开着灯。」
说到关键处,他声音微微发颤,后背微微绷紧:「可怪事,就是从我们关灯那一刻开始变本加厉的。」
「只要夜里一关灯,整栋安安静静的别墅里,立马就会响起细碎丶轻盈的脚步声。」
「很轻,很慢,就在客厅丶走廊丶卧室门口来回走动,听得清清楚楚,绝对不是风声,也不是家具热胀冷缩的响动,就是实打实丶有人踱步的声音。」
黄夫人忍不住接话,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们一开始以为是听错了,或是老人夜里起夜,每次听见声音,我们都立马开灯丶起身检查。可家里每个房间丶每个角落,我们全都翻遍了,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黄老板重重叹了一口气,脸色一片死灰:「夜夜如此,天天这样。看得见的是空荡荡的屋子,听得到的是无处不在的脚步声。时间久了,家里两个老人被吓得神经衰弱,整日心神不宁,吃不好睡不好,短短半个月,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
我听到这里,心里也不由得一阵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