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将军宠爱有加,公主为何要搬?我妹妹耳根子浅,听不得危言耸听的话。可女史用什么为了大将军性命这等话来诓骗她,未免也太不拿她当回事了。”
她站起身,步履袅娜地走到陈扶面前,挑起细眉。
“陈女史,咱明人不说暗话。这天大的富贵,你一个人享得过来么?何苦为难我们?而我们既攀上了,就绝无松手的道理。我妹妹若不行,还有我呢,大将军想必也不会介意我们姐妹一同侍奉。”
陈扶静静听着,在元静仪说完后,她看着元静仪,一字一句,清晰问道:“所以,你选择与我为敌?”
元静仪嗤笑一声,“我们也不想啊,可惜陈女史不愿高抬贵手,那便只能为敌。我元静仪不惹事,可也不怕事,陈女史便拿出你的手段来较量较量,在争宠这方面,我元静仪还从未输过谁。”
“很好。”陈扶笑着点点头,“那就请你,一定要竭尽全力。”
因为我陈扶,绝不会对敌人,手下留情。
【作者有话说】
玉仪同产姊静仪,先适黄门郎崔括,文襄亦幸之,皆封公主。括父子由是超授,赏赐甚厚焉。
《北史.卷十四.列传第二》
第29章
贵人会玩
时维盛夏, 草木葱茏。
阿禛擦擦额头的汗,探身张望。
车马人流在城门处汇集,密密麻麻, 他这辆小破车,挤在那些油壁华盖、骏马雕鞍之间,显得格格不入。
守城的兵士眼神像刀子, 落在他这粗麻衣裳上, 格外多停了一瞬。
查了过所货物, 驶入邺城。
道两旁酒旗招展,幌子飘扬, 货物琳琅满目, 行人摩肩接踵,裙衫鲜艳的女子云鬓高耸, 香风阵阵,穿着绫罗绸缎的贵人坐在香车里软语轻笑……
邺都,果然不一样。
阿禛紧紧攥着缰绳, 生怕冲撞了哪位贵人, 依着记忆中恩人提过的“陈府”,几经打听, 才找到一处颇为气派的宅邸。
犹豫着上前,叩响了门上的铜环。
门开了条缝, 一穿着绸衫的小厮探出头来, 上下打量番阿禛,又看眼他身后的破马车, 眉头皱起来, “去去去!哪来的乡巴佬, 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是你能乱敲的?快滚!”
“俺……俺找陈扶陈女史……”
“陈女史?”小厮愣了一下, 冷笑,“这里没什么陈女史!这是范阳卢氏家女婿的府邸!如今当家的是卢夫人!快滚!再敢敲,小心放狗咬你!”说罢,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卢氏……女婿?
他茫然地站在紧闭的朱门外,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一时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半晌,他猛地想起两年前,恩人曾让县长给一个叫“东柏堂”的地方送信。
对!东柏堂!恩人一定在那里!
几经周折,问了好些人,他才寻到东柏堂所在,也知道了那不是恩人家,是大将军办公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