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没轻没重,一连好几天想不起找温砚修是常有的事。
楚宁答应,又不放心地补充:“但?去人太多的地方?还是算了,万一被人拍到…”
温砚修散漫地勾了下唇角,掐她的脸蛋:“楚宁,你这?是铁了心地要把地下恋情和我?玩到底?”
楚宁咬着腮边肉,默默不做声。
她隐约感觉一旦温砚修和她恋爱的事曝光,会有无数人来抨击这?段明显不相配的感情,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家人。
但?楚宁没说这?些,把锅都揽到自己?身上来:“嗯,实验室的师兄师姐还在替我?遗憾周延昭呢,过段时间再说也不迟。”
话音才落,男人直接压了下来,手掌扣住她的脑后,一言不发,直接吮到最里面。
楚宁大脑空了半拍,本能反应地回应这?个吻,几秒钟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提了那个名字。
所?以他才这?样——
她气?喘吁吁地推开他,报复性地轻咬了他一下:“温砚修,你好小气?!吃醋精!”
温砚修不以为然,抬手替她敛去唇角的水渍,义正言辞道:“没安全感的男人是这?样的,上班要装甲乙方?、下班还不能回同一个家,心里没底,感觉好像没谈恋爱一样,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哦,原来我?还有个女朋友。”
楚宁:“…………”
“好啦!”她被他说得面红耳赤的,“我?同意住过来,也同意每周约会一次…你别总这?样,好像我?欺负你了似的!”
“没有吗?”
温砚修将她的下巴扣过来,边吻,边说:“刚刚快被你荚断了,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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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森提供的这?批文物已经清点完毕,为了规避运输途中再次受损,按照他的展出意愿直接分送到京平、港岛两地,双线同步开展修复任务。
每周三在实验室内部开周会,汇报两地的修复进度,力争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经过边珞批准,楚宁已经可以独立负责修复一些小物件。
现在在她面前的是一面青铜镜子?,应当是西?汉早年的,刚刚从浸泡的蒸馏水里捞出来,放在铺了软宣纸的托盘上。镜子?不大,只比掌心略宽,背面的纹饰已经被两千年的土锈模糊得不成样子?,隐约能看出来是云雷纹,但?只剩了个大概的轮廓,像蒙了一层捉不透的雾。
楚宁没急着上手。
这?是边珞教的,一件文物拿到手里最是急不得,要先看、先闻、和它多待一会儿。
窗子?外的绿萝挡掉了大半的日光,只剩一点薄薄的、零星的,从窗缝漏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
也落在青铜镜,照映出那早已经斑驳的绿。
楚宁手持着放大镜,细细地端详这?位历史沉淀的见证者。
紧贴镜体那层的深绿已经近乎墨色,是沉积多年的老?锈;再外面一层是偏粉绿色的薄锈,又酥又软的质地,一碰都掉渣;最外面浮着一层沉积物,混着不知哪个朝代的泥灰。
她转手放下手持镜,戴上了头戴式放大镜,坚硬的金属卡在眉骨和颧骨上,有点重,每次结束修复都会在她细嫩的皮肤上拓出红痕,久而久之也习惯了。
楚宁将呼吸放得慢而浅,文物修复讲究的是一个耐心和精细,每一步都不容半点错,要静到连呼吸和心跳都仿佛不存在一般。
她平静地拿起一旁的细竹签,用?尖锐的部分去抵住那层土黄色的沉积物,将其挑落。
单调、枯燥但?马虎不得的动作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楚宁用?洗耳球轻轻地鼓出空气?,将那些粉末吹得剥离,露出里面不均匀的绿色。
算是顺利,楚宁松了一口气?,活动了下轻微有些酸痛的脖子?,她抬手去摸工具,准备进入物理清洁的下一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