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地打电话,而诸伏景光笑着转头就跳进了大海。
灵魂飘啊飘,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卡慕以为自己就这样死去了,没关系,现在终于可以平静下来了。
嗯?等等?灵魂慢慢地飘起来了。
卡慕突然发现自己又醒了过来,算了,随遇而飘吧。等等,这是谁的视角?
他茫然地发现自己每天都在跟着一个人,那个人每天都在拼命地卷,不是在写报告,就是在跑现场,好像要把全部的身体与精力都用在消灭那个组织身上。可是,对方也并不是不珍爱生命,他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甚至还要好好锻炼身体。
只是,卡慕觉得对方的精神已经像破败不堪。
突然有一天,路过一面镜子的时候卡慕才从镜子中看到了自己一直跟随的人是谁。灿金色头发,深色皮肤,严肃又锐利的下垂眼。那一瞬间,卡慕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他伸出手去触摸眼前的人,可是透明的手穿了过去。
我好像变成了以这个人为中心的地缚灵。为什么?
大量的记忆瞬间回笼,痛苦又绝望的情绪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吞噬了他。原来我的名字叫诸伏景光,而眼前的人是我的幼驯染、也是我爱了很长很长时间的人降谷零。
我为什么没死,我为什么还活着,我现在的状态算什么,zero还好吗,哥哥还好吗,一连串的问题猛地就又把他的思绪堵住了。不,我不是诸伏景光,我是卡慕。
就这样,卡慕时而混混沌沌时而清醒地跟了降谷零很久很久,直到那个人荣耀一生,安详地离去。离去之前,降谷零仿佛有所感应一样向他所在的方向伸出了手。
灵魂猛地就流下了眼泪。不甘吗?是的,散落的五片樱花就这样看似壮阔实则潦草的落下了帷幕;但也没有不甘,至少作为公安警察他完成了他应该有的人生,而他最爱的人也都好好地活到了生命的尽头。他们整整错过了70年的光阴,你看得见我,可我看不见你。
可是踏过漫长的岁月啊,它苦涩如歌。这样想着的卡慕被一个异世界捕获了,纯白色的空间包裹着他,告诉他你的幼驯染由于遗憾太多而被检测到,被一些更高维的观众们为了强行弥补遗憾,塞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但由于这个世界有着自己的运行方式,想要扭转那些遗憾的存在,必须要承担相应的因果,降谷零势必会承受着更多不属于他的压力。所以为了公平起见,上辈子属于降谷零的健康身体被送了过来。卡慕还没来得及拒绝,灵魂就被塞入了这个新身体里面。
模模糊糊间,那些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要死……不要死……去救他……去救他……们。”由于信息太多,本来精神状态就在降谷零死后日趋疲惫的卡慕在懵懵懂懂间只记得一件事,那就是要为一个人送一件东西。可是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了;那件东西又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就这样,这辈子的卡慕诞生了,但他来早了七十年,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因果置换。卡慕有着错位的人生与混沌的精神状态,降落在了雨崩村,开始了漫长的等待。而他一直等待着降谷零的到来,把应该属于他的东西还给他。
他从山中走了出来,由于身体是降谷零的,所以他的灵魂并不适配身体,他的脸一半是血肉模糊的,一半是诸伏景光。
雨崩村把卡慕供为神明,因为他不老不死,面无表情但又足够温柔。雨崩村战战兢兢地给卡慕戴上铁面具,他们一开始只是试探性地接近他,发现对方只是默默地抱膝看向太阳的方向,就好像他生命中有一个人也曾灿如烈阳。
有的时候他能一坐一整天,于是卡慕村的人胆子越来越大,他们开始取他的血与肉,尝试长生不老。可是失败了啊,根本不可能达成那样的目的。可是愚昧的村民们仍然把卡慕当做一个被囚禁的落鸟一样。慢慢地,卡慕愿意跟他们交流,教他们什么是擒拿术,什么是简单的伪装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