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元敏给薛卫策划了几套方案,元敏也猜到天子肯定不会只想要一首诗,她准备了边塞诗丶禅意诗丶亲情诗丶节日诗丶告别诗五套方案,其中告别诗正好押上了。
薛卫轻轻点头,「皇祖母有令,孙儿怎敢不从。」
武则天当即下旨赐座,准备纸笔。
薛卫坐下,宦官把纸笔送上,薛卫沉吟一下,提笔写下一首王昌龄的诗,王昌龄现在最多四五岁,问题不大。
『老王,对不起了,为了保命,借宝诗一用,回头请你吃糖。』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首七绝诗跃于纸上。
寒雨连江夜入吴,
平明送客楚山孤。
洛阳亲友如相问,
一片冰心在玉壶。
他把摺子呈上,上官婉儿接过,看了一遍,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一直以为公子才二十岁,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公子已经四十岁了。」
她在指薛卫阅历不足,写不出这样的诗,暗讽他抄袭。
薛卫不慌不忙说:「很正常,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有的人四十岁还生活在暖房温帐,有的人二十岁就已历经苦难,遍尝世态炎凉,婉儿姑娘二十岁时,在做什么呢?」
上官婉儿脸色微变,她十三岁受累于祖父上官仪获罪,随母没入掖庭,饱受世间冷眼,薛卫这一刀,直接把她鲜血淋漓的往事剖开了。
「好厉害的嘴!」
「过奖了!」
薛卫冷冷看着她,目光犀利,「再厉害的嘴也没有婉儿姑娘手指上的针厉害。」
上官婉儿脸色骤变,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两人的针锋相对十分短暂,但上官婉儿已落败。
这时,武则天笑骂道:「死丫头,在磨叽什么,还不快给朕看一看!」
「微臣忘记陛下了,死罪!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