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小李,这次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过两天来家里吃饭,我给你做你爱吃的。”
“好。”李鸣夏应了。
严国栋站在旁边补了一句:“路上小心。”
“知道了,爸。”严知章替李鸣夏回答了。
车子重新启动,从老房子开回玲珑湖庄园时,窗外的灯光照射在李鸣夏的脸上,明明灭灭的,但却让严知章觉得他好像瘦了一点。
下巴的线条比出发前更分明了,颧骨也似乎高了一些。
四十多天的航行加上后面这些天的奔波,他嘴上不说,身体应该早就累了。
“回去好好睡一觉。”严知章说。
“嗯。”
“明天什么都不干,就在家躺着。”
李鸣夏侧头看他,唇角微翘:“你也是。”
回到玲珑湖庄园时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两个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到了床上。
李鸣夏以为自己在飞机上睡了那么久会睡不着,但头一沾枕头,困意就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严知章的手臂环了过来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后背贴着胸膛,严丝合缝的拥抱着。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都在处理积压的工作。
李鸣夏去了一趟幻昼互动,开了几个会,又在老钱的催促下签了一堆文件。
严知章也在忙他的事,两个人在家碰面的时间反而不如在船上的多。
但每天晚上不管多晚,严知章都会把李鸣夏已往怀里一带依偎着睡。
出发前两天,李鸣夏就已经收到了新西兰内政部的确认函,他们的结婚登记申请已经获批,可以在预约的时间去皇后镇登记了。
“定了哪天?”严知章问。
“十二月三号。”
“十二月三号,我们提前去吗?”严知章想了想。
“嗯,去了还要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李鸣夏看着他没说话,但那双眼却什么都说了。
严知章忽然就懂了:“好,提前去。”
蜜月啊。
他们这次没有坐私人飞机而是坐了民航。
李鸣夏说低调一点,严知章觉得他是想体验一下普通人去结婚的感觉。
虽然两个人坐在头等舱也不算太普通就是了。
皇后镇的夏天刚刚开始,瓦卡蒂普湖的湖水在阳光下泛着翡翠般的光泽,远处的卓越山脉上还残留着冬天的积雪,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好似一幅秀丽山水图。
“好看。”严知章站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看着湖面感叹。
“嗯。”李鸣夏的目光也落在湖面上。
领证那天,天气晴朗。
皇后镇的婚姻登记处是栋外观不起眼的小楼,白色的外墙,蓝色的窗框,门口种着一排薰衣草,紫色的花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李鸣夏和严知章到的时候,老钱安排的证婚人和见证人已经到了。
证婚人是登记处的一位工作人员,见证人则是一对当地的老夫妻,都是老钱通过特殊渠道请来的。
两个人穿的都是白色的衬衫,严知章配了一条深色的西裤,李鸣夏穿的是一条黑色的。
两人都穿着简单得像是出门吃个午饭。
但两个人都知道这不是午饭。
而是未来余生。
登记处的房间墙上挂着新西兰的国旗和一幅当地风景画,窗台上摆着一瓶白色的雏菊。
工作人员是位笑容和蔼的女性,大概五十来岁,她先核对了两人的护照和材料,确认无误后,开始了简短的仪式。
“李鸣夏先生,严知章先生。”她的中文发音虽然有些生硬但语速清晰,“今天,你们将以婚姻的形式成为彼此法律意义上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