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6(1 / 2)

被撰文痛骂了一场,打听庾澈行踪,绝不能叫私相勾结,最多只能叫私自寻仇。

盛尧眼睛亮了。

谢琚手指一顿。

就看见两张脸凑在自己面前。

一张挂着谄媚的笑,一张带着算计的光。

谢琚垂下眼,微笑刚展开一半,正准备毫不留情地吐出“做梦”二字。

“我就知道,”

盛尧开开心心地拽着他半截袖子里的手,试图把他从榻上拉起来,扭头对卢览喊,“阴阳合德,不是白合的!”

阴阳合德。

谢琚一怔。

韘玉佩从她衣间滑了出来,悠悠地自眼前垂落。

莹润欲滴的青玉,系着通红的穗子。多年久佩的旧物,刚才正亲昵地贴着她的腰身。

磕在了他的膝侧。

咚。

不知是悬着的玉佩,还是别的什么地方,也空空麻麻地荡了一下。

第32章 太不要脸了

盛尧猫着腰

, 顺着几乎是硬扯出来的缝隙,勾头钻进了旁边素色的小次。

刚一进来,忍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

没别的意思,太不要脸了。

按照随便哪本兵书的规矩, 中军大帐周遭乃是禁地, 唯有主帅与亲卫可居。皇太女代天子狩, 青幄便是行宫, 周围当依设“连城”, 或许还得装模做样地挖点儿“从沟”。

而中庶子也就是个六百石的属官,营帐应当远远地排在“外辕”边上, 和那一堆洗马、舍人们挤在一块吃风。

可谢琚这顶帐篷——按制称为“次”,本该是臣下休憩之所,如今竟然不要脸地把帐脚压上了青幄的云雷纹边角。两座帐篷中间只隔着一道不算太厚的锦幔,风一吹, 那幔帐还要暧昧不清地互相缠绕一下。

这算什么?

盛尧蹲在厚实的茵席上,十分痛心疾首地想:这就是史书上写的“佞幸”!这就是那要亡国的征兆啊!

到时候,手格野彘下边一句,大约得是这么写的,

“……太女荒淫,昵近便幸,军中置榻侧畔, 不修帷薄之防。”

哪怕是再受宠的妃嫔,随驾冬狩时也得守着规矩住在后帐。唯有那种把君主迷得五迷三道、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祸水,才能把床铺直接安在主君眼皮子底下!

太傅要是看见这场面, 估计能当场把《春秋》给咽下去。

“殿下,”太傅孙女也跟着滚了进来,还是粽子打扮, 只露出一双眼睛,“您在嘀咕什么?”

“没。”盛尧正襟危坐,看着对面案几后的谢琚,“我在想……这帐子搭得真是颇有古风。”

董贤之风,弥子瑕之风。

只是帐内陈设简单得过分,卧榻,凭几,一点安息香。

谢琚没看她们。

还是轻闲地侧倚凭几,靠着酒壶酒盏,自斟自饮,茜色的衣袖挽起些,露出一截手腕。

目光游移,盛尧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韘玉佩。

这是刚才杀猪之后,他亲手解下来,说是“彩头”给她的。因为没地方放,就顺手系在了自己的革带上。

“看什么?”盛尧有点发毛,伸手捂了一下玉佩,“你想要回去?”

“给了阿摇。”谢琚缓慢犹疑地开口,声音有些哑,“……就是阿摇的。”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