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调度都被停止,人手倒还算充裕。”白珩接上,“景元,需要我给你分点人吗?”
她暗指的是此前三位近卫口中神策府也并非全然安全之地一事,若是反叛势力的触手已经深入神策府,腾骁选择走这样一步出其不意的棋,倒也是情理之中。
倘若罗浮的将军是一棵屹立不倒的大树,那么龌龊与阴谋就像是攀附其上生长的寄生藤,让他这个将军做久了处处掣肘。
而今日,这颗本以为能长久矗立下去的大树突然一夕之间没了,怎么不教多年暗中布局的人猝不及防、失去众多手段呢?
“暂且不必,将军多少还是给我留了点人的,有需要的时候我自会向你讨要,现在还是不要打草惊蛇,叫对方知道我们发现他们的存在为好。”景元婉拒了她的提议,“好了,目前大致局面便是如此,戒严令下达,我们至少按住了表面的稳定。丹枫哥那边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等炎庭君回来,我再尽快向你们通传持明的情况。”
他深吸一口气:“躲开可能的耳目,我们分头离开,诸位,再会。”
几人分头从各个不同的方向离开,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上,景元要继续坐镇神策府把控整体局势,同时等待今日终于得到授权,前去鳞渊境的朱明龙尊归来。
回到神策府,景元屏退左右,独自于罗浮的全息地图前思索当下局势,下一步该往何处落子。
前日他们决定让丹枫假冒丹恒,偷天换日的时候有所疏忽,缺了能立刻联系上前饮月的办法,这会正好让善于工造的朱明龙尊补上这一短板,炎庭君大手一挥表示这有何难,他手里自是有能躲过绝大多数侦测,直接联络上饮月的通讯造物。
等双方恢复即时联系,整个罗浮便重新回到了神策府的视线之下,而在每个关键的地方,他们都已埋下一颗钉子,钉住水下汹涌的暗潮。
云骑军有剑首坐镇;天舶司以狐人为主,需要担心的本就不多;工造司有百冶于其中处置,一群不通政治的匠人也干不出什么大花样;地衡司和太卜司更是与此事几乎毫无关系,而幽囚狱独立于六司之外;也就被持明把控的丹鼎司需要多加警惕……不如叫炎庭君有空一并收拾一下好了。
年轻的将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摸着下巴思索许久,直到侍卫通传龙尊大人到了,他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抽身。
朱明龙尊看着气色不错,脸上什至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好像有什么笑话憋不住了似的。 W?a?n?g?阯?F?a?布?Y?e??????ū???€?n???????????????????
景元不由得生出一丝诡异的困惑——为什么他从这位龙尊脸上看出了一种……幸灾乐祸的微笑?
“景元小骁卫,你知道吗,一句话不说就抛弃宠物真是一件非常不人道的事。”这位龙尊开口就是一句匪夷所思的话,叫景元张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呃……您这是什么意思?”
等炎庭君自己又笑了一会,总算乐够了,给景元解惑:“意思是饮月被他的小侍卫围住的场面真的是百年不遇的乐事……啊,我没有不尊重那几位侍卫的意思,但饮月的表情真的很有意思,可惜只有我看见了。”
那场面简直像是一不小心跑丢了的小狗流浪多日终于找回主人,一边委屈一边高兴,主人更是意想不到的手足无措,只能抽空瞪他这个也不提前说一声的“好心人”一眼。
景元被他意思过来、意思过去差点绕晕,听明白后忍不住苦笑道:“毕竟如此不可思议的久别重逢,有失态也理所应当……哈,白珩姐当时哭的可不遑多让呢。”
是啊,生离死别后的久别重逢,当这神迹般的一刻到来,谁还在乎这点小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