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眼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郎城连点两三下头。
“那行,”魏钊长叹一声,转头看向袁刚,“今晚你陪他,我先过去。”
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郎城又在身后叫他:“……哥。”
“什么事?”魏钊一下扭头,脸上是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倦怠和冷厉。
郎城当即噎住,半晌说了句:“没了。没事。”
魏钊和袁刚交换一下眼神,背对两人挥挥手:“回见。”关门离去。
留下袁刚在后面安抚:“你别介意啊,最近公司那边,确实压力有点大……”
而郎城看着墙上的液晶电视,落地窗外人车分流的小区,似乎都还算认识,却又处处透露着排异。
魏钊出电梯坐进车里,脸色瞬间冷下去。
今天面见郎城的尴尬和沉闷,完全在他意料之中。从头到尾他感觉不出来,这个人和他每天要应付所有人有任何区别。
倒是最后郎城表露出无措,还是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习惯,让他总算回味起一点熟悉。
想到这里,魏钊又确信今天没去裴国庆葬礼是对的。
他的时间够做什么呢?走一圈过场?不痛不痒说一句“节哀”?
他深知自己在战争中的状态——多疑,偏执,悭吝,刚愎。
极致的专注和算力。
同时听不进任何反对意见,耐心为零。
这种情况下,去见任何还对他抱有情感期待的人,都只是让彼此不痛快。
更何况只是坐在这里,想起被开除时、医院走廊上,裴杰脸上可能有的麻木的平静,他的情绪就开始起伏,阵线不自觉地松动。
半年多的酝酿,两个月拉锯,一整周厮杀,重重惯性才把他锻造成合格的战争机器。
魏钊清楚自己完全是在撑一口气。
一旦这口气泻了,他的状态跌落,结果就是带着方裕、袁刚、童楠、所有押注他的人一起死。
但他还是又掏出手机,给袁刚发了条消息,让他给裴杰身边也派个人。
袁刚很快把人员信息、就位时间都发送过来,曹宇带过两年的熟练保镖,是他见过的人。
魏钊见状才长长地呼出气,摁灭手机,交代司机开车。
他看着车窗外昏暗的地库,靠回座位上,闭起干涩的双眼。
等一切结束。
等一切结束。
魏钊只能不断重复这句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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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系的入场,让金融战场全盘逆转,截至周五收盘,股价已经回升至12.0,下周还要看涨。
但与此同时,其他阵地还陷在反复争夺和失守之中。中层们昨天才谈的好好的,今天又开始不服;项目来回解封又查封,全城五六个工地轮换着停工;外面的黑爆料刚刚清理完一半,转眼新的举报又出来了,且越来越具体,越来越直指命门。
赵劲松的战略已经彻底转向,不再执着于一击制敌。不吝惜消耗巨量的人脉,只追求让他们疲于奔命,持续失血。
双方相互拖拽着,陷入漫长而琐碎的消耗战。
且随战线持续拉长,所有人的痛苦成倍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