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那祖母,一手将你带大,见到了吗?怎么样?”
传音符那头沉默了一瞬,才传来简单的回应:“嗯,见到了。”
宁音心念微动,追问道:“没起疑心?”
这一次,传音符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寂,半晌没有回应。
宁音翻了个身。
其实想想也是,对于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子,什么德行怎么可能不清楚,又怎么可能没有疑心,今天接风宴上,即便是相处甚少的宴丞相,只怕也是起了疑心吧?
也不知道宴寒舟能不能摆平。
半晌等不到宴寒舟的回音,宁音握着渐渐失去微光的传音符,想着想着,抵不过多日奔波的疲惫,沉沉睡了过去。
—
翌日,直到日上三竿,宁音才悠悠转醒,这一觉睡得深沉,几乎将连日来的奔波与宫宴的耗神一扫而空,她慵懒伸了个懒腰,只觉神清气爽。
殿外候着的宫女们听得动静,方才垂首敛目,端着温热的洗漱用水、柔软的巾帕等物走进殿中,洗漱、更衣、梳头,皆有专门司职的宫人上前伺候,手法娴熟,一切井然有序。
刚梳洗完毕,便有宫人送来了精致的早餐,林林总总摆了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
宁音正准备享受这顿迟来的早餐,殿外便传来通传声,皇后携着太子妃一同来了。
皇后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一进殿内,目光便慈爱地落在宁音身上,关切地问道:“嘉宁,昨夜在这长乐宫中,睡得可还安稳?可有什么不习惯的?”
“劳母后挂心,儿臣睡得极好,长乐宫一切如旧,很是舒适。”
“那就好,那就好。”皇后连连点头,在宫人搬来的绣墩上坐下,太子妃则温顺地立于其身侧。
太子妃出身清贵名门,举止端庄,气质温婉娴静,是明昭帝亲自为太子挑选的正妻,向来深得皇后欢心。
宁音向太子妃行了一礼。
皇后拉着宁音的手,说道:“母后终究是不放心你的伤势,今日特意召了太医院的太医前来为你诊脉,他们虽比不得那些宗门医修,但在宫中侍奉多年,医术都是一等一的,让他们看看,开几副温补的方子,母后也能安心些。”
宁音只好应了。
殿外候着的太医进入殿中轮流为宁音诊脉,不过诊来诊去也就那么一个结果,无非是气血虚弱,需要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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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皇后安心了许多。
“既然太医们也说你需静养,那这段时间你便好好在长乐宫中养伤,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