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自己。
这一年来,他不间断地找她,却仅能找到她出长安,从终南山离开的线索。
时月阁一定帮了她抹去了很多痕迹,他派往洛阳的人手均无功而返,是一群废物,他得亲自去才行。
他要借这一仗的胜利,向陛下讨个去洛阳休养一段时日的赏。
即使所有人都人心亢奋,但没有人会以项上人头作保,此战的行军大总管非祁深莫属。
皇帝即拜祁深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统率五路大军,合击吐谷浑。
祁深知道,此战必须要胜。
祁家所有的脸面,以及他将来是活在众人心中,是个骁勇善战、青出于蓝的人子,还是只靠父亲、一无是处的废物,尽在这一战。
在应池说自己要去洛阳后的半月里,便从洛阳来了人,是为护应池前去洛阳一路周全的。
来人有她的熟识,是那个叫耗子的神偷手。
春三月,应池乘坐马车驶入洛阳城。
但见天街开阔,里坊齐整,其恢弘气象虽稍逊长安,却也自有一派千年帝都的厚重感。
洛水蜿蜒如带,横贯城中,天津桥上车马络绎,两岸榆柳垂荫。
应池被安置在南市附近一处三进宅院里。
院里亭台水榭一应俱全,陈设也极尽奢华,连窗纱都是用罕见的轻容绡,地衣铺着西域来的茸毯。
她自觉将自己和时月阁二者分开而来,只是淡淡扫过,除了感叹一下时月阁可真是有钱外,眼中无半分波澜。
时月阁的总部,竟在城中最负盛名的景行寺之下。
穿过重重机关,张十三引她至一处暗门,按下机括,脚下石板竟缓缓下沉。
是借水力驱动的悬梯!
着实精巧新颖,应池扶着雕花木栏,看着头顶光亮渐远。
及至地下,更是惊心。
这地底被掏空成三重殿宇,粗大的承重柱上雕有傩面,壁上有灯长明,照得四下如昼。